晚上，两人提着洗漱脸盆去澡堂，正巧赶上了人多的时候。燕破岳一踏进门槛，就被所有人瞩目了，一是因为他今天当众

        “扯淡吗！你所有没完成的梦想都会烟消云散！”李祥吼了回去，声嘶力竭。

        “扯淡，你本不了解他！”燕破岳的声音带着愤怒与委屈，他心里的那团火此时此刻却是冰凉冰凉的。

        燕破岳的眉自从下午开始就再也没展开过，萧云杰再努力去逗也没得到更多反应。

        “向左转！”

        “我跟你一。燕子，别放心上，都知是变态王故意照着你折腾……没事。”萧云杰想搭手，却对着燕破岳漉漉的无从下手，只好转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安息吧，我会亲自带着你的骨灰，去拜访你的父亲。他会知你在牺牲前、被俘阶段经历过什么惨绝人寰的侮辱与折磨，他会因为失去你而痛苦……”

        张天扬一愣，声音因犹疑而抖了抖：“是。”

        如果李祥年轻个十来岁，可能会因为不忍心而放过这小子，可是现在的他绝不会心：“张天扬！”

        “向烈士致敬！”全脱帽。

        “全都有！”

        一语惊人，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戳在了燕破岳的上，他茫然地转看向李祥，只感觉被背后火辣辣的目光得浑难受。

        这幅画面一点也不好看……或者直接说是难看极了！燕破岳低着，沉默着脱掉自己上的外衣和盔，无数眼神交织在他上，其中不乏浑水摸鱼往私密位钻的，但更多的还是赤地撒在他上。

        燕破岳有想要弯腰缩成一团的冲动。他不在意自己是Omega是实话，却并不乐意被这样当众关注，在这样一个受羞辱的前提下。

        “移交军装！”

        “到！”

        燕破岳依旧低着，像尊雕塑一样在夕阳前，生了锈。

，往上猛冲的人，最容易成为两种人，英雄和死人。”李祥不慌不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掷地有声、思路清晰，让人感觉他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怎么收拾燕破岳：“一百个像你这样的人，是有一个会成为英雄，剩下九十九个都会成为死人。”

        萧云杰留到最后，一瘸一拐地去连长那里拿了巾，回过来给燕破岳脸，到脖子的时候燕破岳一把夺了巾不准他继续往下。

        周子健站在人群中，惊魂未定。方才泼下去那一桶红水已经将他吓了一，稍作镇定之后，他发现自己成为了让燕破岳难堪的人之一。他并不想使劲盯着看，却该死地控制不住眼睛。

        燕破岳在轻微得发抖，他从未以这般视角看过列队，所有人的脸上全是不忍，盔扶在手臂上，仿佛他已经成了尸。

        他闭着眼，无助地成了个血人，大口呼以庆幸自己还活着。剧烈起伏的躯上，透的轻薄面料贴的死紧，几乎像是未着片缕，将衣服下的肉展现得分毫毕现。

        “老萧，你先走吧。”燕破岳突然说了一句。

        血，泼下来，先从开始产生压力，随即疯狂地浸过燕破岳的眉、眼睫、鼻梁、嘴，最后沿着下巴汇聚继续往下泼洒，顷刻之间，红堆积满七窍，虽只有短短一瞬间，但窒息感和恐惧瞬间淹没了燕破岳――像是自己真的死去了一般。

        “今天趁着我心情还不错，我就提前帮你把追悼会办了吧。”

        李祥叫燕破岳脱的时候，估计下面所有人脑子里都出现了相似的大尺度画面，萧云杰一想到这些幻想的主角是燕破岳，心里就他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