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懦夫，本没有资格去和用汗血浇筑守护之躯的燕破岳相论。

        “睡吧，睡吧。”等他缓过来了些，白龙给他干额角的汗，再把人轻轻放回被子里，酸涩感溢满了五官。燕破岳恹恹的，没什么神，盯着白龙看了一会儿。

        “白龙，”他突然说话，“我有两个妈。”

        “一个死了，一个不是我亲妈。”燕破岳的眼睛睁得很大，伸手拉过白龙的袖子，对方不知他要干什么:“……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想起她也不会很伤心。”

        白龙被他揪起了回忆，方才盈满的酸涩感甫一涌动，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可我还记得。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她……”

        “她们都在这里。”燕破岳把白龙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上，让深的心传到他的手上，扎实地、清晰地:“她相信你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所以才敢离开。”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但她是你妈，她什么都知。”燕破岳叹了口气:“反正，我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白龙呜咽了一声，埋下去伏在燕破岳口哭，他的手感受到了，这躯里的心脏有多么和坚定。

        最后还是白龙爬下床去拿了纸，回来把眼泪老老实实干净，再洗了把脸回来后发现燕破岳已经睡着了。早上两个人前后睁开眼睛，耳边还是充斥着雨声，燕破岳脸色一沉，白龙暗中一喜。

        “我今天得去看看地里，”白龙站在门口，埋穿着胶鞋，“刚播的种，估计要被这雨浇烂了。”

        燕破岳没吭声，只是帮他把雨衣套上，然后递伞。

        “我中午就不回来了，灶台上有馒，你吃。”白龙走进雨帘，却被燕破岳叫住了:“那你吃什么？”

        雨很大，他们得大声说话才能让对方听见。

        “我回来再吃也行！”

        “我给你送去！”

        “你找不到！”

        “我问路！”

        白龙愣了下，然后笑着摇:“别来！你等我回来就行。”

        燕破岳靠在门边上，耸肩，等白龙一走，他就去刚才取雨衣的柜子里翻出另一套。

        看不起谁呢？中午燕破岳准时出现在了白龙家的田埂上，一脸得意地扬起手中的袋子，结果一抔水当砸在他脑袋上，吓得他立刻不敢嘚瑟了。

        白龙脸上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趟着水，一步一步往燕破岳走去。离近了，他才发现燕破岳上的雨衣是母亲生前穿过的，当时她穿着大了一圈，便收起来说留给龙龙以后的媳妇，白龙笑哪儿有给儿媳妇送雨衣的。

        他盯着雨衣上的小树叶图案，没跟燕破岳多讲。

        一旁帮农的兄弟们全都在眼巴巴望着这边，白龙接过装馒小菜的食盒，便促他赶紧回去了。

        “我能帮忙干活。”燕破岳却说。

        “不用，你回去就好，我们人够多。”白龙拉他，没拉住。

        燕破岳本不理他，走过去就问那边的大哥要干什么活，听完就上手试了起来。白龙坐在临时避雨的棚子里，一边啃馒一边看他在地里的影，边一兄弟打趣他真是个情种，故意朝燕破岳喊:“哎！嫂子！辛苦了啊！”

        白龙立刻臊地脸红脖子红，伸出手就要捂这家伙的嘴，结果燕破岳没介意，转过来笑着朝他们骂:“去你妈的！”

        “龙哥！龙哥……哎哟喂龙哥你可有福气哈哈哈哈，”一哥们儿见白龙害羞愈发要闹他，“嫂子多漂亮多能干啊！”

        “！”白龙藏不住眼里喜色，却非要佯怒:“谁说是你嫂子的？”

        “嗐，迟早的事……”那小兄弟摇晃脑，老神在在，“你不得跟人家表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