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的呼打在他的后颈上，青涩又可爱的耳朵尖红得像旁的霓虹灯，理查德轻轻了一口气，然后在燕破岳的耳朵和下颌四落吻。

        “I，m　not　drunk！”

        燕破岳估计是有点微醉了，脑子一片糊涂，凝神想了半天才听懂，回了句：“随便你。”

        “Kitty，　I　can　understand　a　little　Chinese，　you　know..”

对方人都还没看清，理查德就熟练地抬手拒绝了，穿着破的少年耸耸肩，转离开。

        不停响起的开门声说明有人正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房间，偶尔响起的尖叫说明有人擅自进入房间惊扰了住。燕破岳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赶快转移，然而越来越接近的开门声让这个办法作废了，每次滴声几乎只隔了5秒钟，本跑不掉。

        凌晨两点他们才离开酒吧，燕破岳几乎是被扛回来的，理查德把他扔进房间，关上门的一瞬间，燕破岳就跟豹子一样从后面扑上来，手臂紧紧勒着理查德的脖子，两盘在他腰间试图把他放倒。他个浑发的当然没得逞，纵然有些酒度数并不高，但一口闷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唔……”燕破岳着气败下阵来，发胀的脑袋着理查德的肩，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对方上爬，摸着一块块肌肉的纹路，惹得理查德断断续续地抽气。

        也许正是因为视觉受限，他们及时注意到了走廊上传来的违和声音，从楼梯口的方向接近。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安静下来，仔细辨认着外面的情况。

        “Uh，　if　you　want.”理查德低看了看自己比对方大一圈的魁梧躯。

        “Alright　I，ll　ask　you　later.”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吧台边的东方美人像只猫一样贴在情人的上，双臂自觉缠上对方的脖颈，他们相接的嘴被男人的大手挡住，引人遐思。

        燕破岳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关你屁事。”

        “You　know　you，re　beautiful...”理查德着迷地盯着他，“It　might　be　ridiculous　but...　I　truly　want　to　learn　you　more.”

        燕破岳第一次接吻。这和他以前想象过的完全不一样，理查德的嘴很很，包裹着他的，同样的酒、同样的热度、同样紧绷的神经，他不知接吻时对方的手掌会那样温和蔼，顺着他的脸颊到腰，带着他的靠过去。

        燕破岳不说话了。

        “Don，t...”燕破岳想躲，却又及时制止了自己的冲动，别别扭扭地和“男朋友”亲热，姿势逐渐变得像窝在对方怀里。

        在gay吧不接受搭讪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别有用心的怪人，一种是忠贞不二的鸳鸯。他们要摆脱第一种的嫌疑，只能往第二种方向发展——这是燕破岳在理智驱使之下给出的计划：“We　have　to　perform　naturally.”

        “Okay　but...Kitty　you　know　I，m　straight，　so　I　can　only　regard　you　as　my　girl.”理查德有些为难，坦言。

        “没。”燕破岳立即否认，然后从理查德上爬下去：“我去趟厕所……”

        “Hey　Kitty，　if　you　don，t　stop，　car　may　drive　into　another　way.”理查德艰难地让自己清醒一点，轻轻推开浑绵绵的燕破岳。“Are　you　drunk？”

        “Why　don，t　you　be　the　girl　character？”

        燕破岳瞪着他好一会儿，最后妥协了：“Okay　I，ll　be　that.”

        “That，s　enough...　I　guess.”理查德缓缓放开他，鼻尖拂过对方短短的发，咳了一声，状似随意地转回去喝了口酒。

        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任务目标仍未出现，这段时光像是上天安排给他们用来偷闲一般，隐秘的花小心翼翼地生了，在充满烈酒气味的角落里肆意生长。

        “Wait，　wait...”理查德轻轻掐了一把他的大，语气听起来有些飘忽，却万分冷静，

        “What　are　you　looking　at？”喝了酒的燕破岳声音更加沉，漉漉的眼睛看过来，此时此刻世界上几乎没人能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燕破岳皱起眉，看了周围一圈，吧台椅被他转得吱呀作响，昏暗的灯在他脸上投了一回合，整个画面在理查德眼里光怪陆离般美丽。

        燕破岳抿着嘴不作声，被放开后只觉口渴，便下意识端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口，甚至来不及被理查德阻止。辛辣的酒淌进胃里，呛得他捂住嘴疯狂咳嗽，理查德赶紧伸手给他顺气，最后手掌停留在了燕破岳的后颈上，贴着那一小块发红的肤。

        “What？”两杯一样的酒很快被推了上来，理查德看着他笑个不停，燕破岳忍无可忍问了一句。

        说完，理查德的手攀上燕破岳的脸颊，掌心灼热，手指贴着燕破岳的耳轻轻摩挲，四目相对，莫名其妙的深情氛围升了起来。

        “What　does　it　mean？”

        “I，m　just　wondering，　what，d　it　be　like　if　you，re　drunk.”理查德笑着说，朝燕破岳举了举杯子，送向自己的嘴。

        “No.”

        “Can　I　kiss　you？”

        “Well...can　I　kiss　you？”

        他逃走后几秒钟，理查德才反应过来，连忙起来追上去：“Don，t，　don，t，　don，t...　never　go　toilet　alone　in　gay　bar，　gosh...”然后他在厕所捡到了满脸冷水的燕破岳，衣裳完好，一切万幸。

        燕破岳撑了几秒就不行了，红着脸垂下眼睛，殊不知自己这副害羞的模样更让人心颤。理查德凑近，另一只手贴在他脊背上，然后缓缓挪向后腰，脸凑到燕破岳耳边装作在情人耳语，实则他俩什么也没说。

        短短的半小时内，前来搭话的人至少有五茬，理查德逐渐感觉不妙，低声朝燕破岳说他俩看起来太直了，迟早会引起怀疑。

        “Oh　damn，　Kitty，　get　off！　I　can，t　reach　the　switch！”理查德稳住形，努力地在和自己上的大猫作斗争，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碰到墙上的电灯开关，所以房内一片黑暗。

        “...Thank　you.”燕破岳闷闷说了一声，眼睛迅速瞥了一眼理查德，那厮看上去怡然自得，朝酒保点了杯不知啥酒。等酒保问要喝啥时，燕破岳愣了一下，不太确定那些花里胡哨的酒名，最后只能模模糊糊地说“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