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我第一次听见他这么斩钉截铁地说话。
【我靠,你倒是抖两下啊!】萧云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再说吧。”我这是婉拒了的意思哈。
【喂!】
【卧槽,哥们儿,十八岁大学毕业,你天才吧!】萧云杰突然激动:【正好你来了,我寒假作业动都没动过。】
“记得,”我实话实说,那些回忆在我有意识之后,被拿出来翻来覆去嚼了无数遍,熟悉得就像上个月发生的事,“我大学刚毕业,被邀请去一个实验室
研究,研究新能源的……还没决定好,我就出车祸了。”
跟燕爸爸打完招呼出门的时候我也
植物人,中途大脑意识苏醒了,躺着躺着就这样了。”
“萧云杰,问你个事,”我皱了皱眉,看见镜子里的人
对应动作,“燕破岳是不是属于‘长相优秀’这个群
。”
“搓……澡?”燕破岳眼睛瞪大的时候是圆形的:“我不去,没兴趣。”
“不一样不一样,到了你就知
了。”
【你这问的还
有意思,】萧云杰几乎没有思考就接了我的话,【从主观角度来看,是,燕子在我心里可帅上天了;从客观角度的话,也是,我敢肯定你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人。】
【……】
谁知他突然卡了一下,然后又说:【哎呀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吧,好看的人海了去了你到
多看看……】完全地自相矛盾。
燕破岳“哦”了一声,走了,不料萧云杰突然质问我:【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对容貌的看法不太深入,也不太热衷于给人的颜值评三六九等,可比例恰当完美的图形和线条总是会自发地透出一种美感,让能意识到它的人恍然大悟,然后盯着出神。就像磨砂玻璃上这块影子的形状一样,这是鼻子,这是嘴巴,这是下巴,很干净利落的几
起伏,我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
【你快回答】萧云杰立
抛下其他事,
促我出声。
我本来都串好说辞,准备找燕破岳念一遍了,结果脚刚迈出洗手间,萧云杰突然冒出个新主意。
“噢。”我望天,毫无灵魂地照办。
【不回】
我们被迫互通了所有
份信息,萧云杰待在我的脑海里,却无法控制他自己的
。于是我们达成了合作协议:我来尽力扮演“萧云杰”这个角色,不让别人发现
里换了个馅;他则即时对我进行指挥,包括话语、表情和动作。
我目光散乱地发着呆,努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东西上。伴随着水声逐渐弱下去直至消失,我迅速地将手里的东西往
子里
去。
不打断他他能念到明天早上,我直接闸了他话门:“等会儿怎么办?回家么?”
【等我出去再说】
其实
怜爱他的,不仅要被我看光全
上下包括小丁丁,自己还必须得跟着我一起看。
“你洗澡的时候自己搓搓不就完了吗。”燕破岳一个大写的不理解挂在脑门儿,却乖乖被我推着往客厅走去。
【……常有的事】我这会儿没听出他的心虚。
“等我出去再说。”
话虽浪漫,但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尴尬。
我贼笑着洗手的时候,从萧云杰为了缓解羞耻而持续的碎碎念之间分辨出了隔着一堵门的另一
声音:“你在厕所?”
【你还记得十八岁之前的事吗?】
我愣了一下,觉得他这语气有点莫名其妙,显得像我
错了什么事似的。洗完手,我顺便抬起
看着镜子里的脸——这样更让我产生自己在和萧云杰对话的真实感。
但他不知
是故意的还是会错了意:【好好好,最后半个月再
。】
当然,我是有机会随时毁约的,毕竟
控制权在我,但……为什么要毁了这样一趟美妙绝
的旅程呢,我健康且无忧,年轻且自由,这一切促使我去好好地享受这世界,借着萧云杰的眼睛。
“哎呀你信我,很舒服的,北方人去澡堂子最爱搓澡了……”我是南方人,对这个不太了解,所以我们三个人里其实只有萧云杰一个人对此热情高涨:“你都没试过,走走走,跟你爸说声我俩去外
吃。”
“差不多该回去了,你家打电话来了。”燕破岳听上去有些无奈,我看着磨砂玻璃透出来的人形,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形状应该是他的侧脸。
“不回去……难
要住燕破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