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小燕，舒服吗？”我查岗般突然发问。

        “还可以……”燕破岳下意识回答，说完反应过来，瞪着我闭上了嘴。

        “跟你俩说啊，”我闲得无聊，“别看片里演得那么猛，现实中必须得慢慢进。”

        燕破岳疑惑看了我一眼，慢半拍听懂：“你有经验？”

        “我交过男朋友。”仰起，我逐渐回忆起那些被我藏在角落里的旧情旧景：“有两个，第一个……”

        第一个年龄比我大，把我骗上床的时候我俩虽然平级，但他18，我16，他把我强了。从那以后我变纯1了，但还没来得及强回去，我就提前毕业上大学去了。

        讲完第一个，这俩小孩已经完事了——说到底就是单纯的打飞机，最多不过萧云杰的手探了次险——萧云杰抱着一包面巾纸，燕破岳在低清理。

        我费劲地看着他俩，感觉脖子很累，却又不舍得把放下去。我注意到燕破岳扔完垃圾之后，萧云杰的手又伸过去抓他，贱兮兮的，但看上去蛮幸福。

        “第二个是大学里认识的，我俩好得不得了，交往的两年里几乎每周末都去开房……”我一边讲给他们听，一边也在讲给自己听，断线已久的记忆逐渐复苏，我这才想起来后面的故事，“后来我发现不在周末的时间里，他是和别人开房的，两年里从未断过。”

        【好家伙】萧云杰最先惊叹。燕破岳没说话，我就看着他的眼睫抖了抖，像小刷子一样。

        “我从小就跟着我妈过，我爸跟死了一样，我也不认识他。但我从来没敢跟我妈说过我同恋的事，我本来想告诉她的……还是算了。”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我妈的样子，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从打扮到观念都十分传统，却有着十分旺盛的生命力，足以支撑她把我养大、养好。

        “我妈跟我爸好上就是个惨剧，我跟我两任对象也差不多算惨剧。”

        “所以你们俩可千万要……”

        我突然顿住了，还没想好该说什么。说你们俩千万要洁自好？千万要一直在一起？千万别出轨？怎么听都有点怪。

        燕破岳意识到我的戛然而止，有些疑惑地抬起，他眼睛里的望还没有散，真诚又认真地盯着我。他的眼神让我眼眶里的泪水得到了谅，从而翩然下来。

        “要好好的。”

        好好的，好好活着，好好相伴，老老实实味这人生的每一天，抓紧眼前想要的一切。燕破岳的指腹替我干了下巴，但泪水留下的痕迹依然在面颊上发。

        我和我妈的相也几乎像个惨剧，我说过，她那个人可太传统了，我要是出柜，她能把我打断再赶出家门。所以我年龄越大越不喜欢跟她相，我也知她会晚上一个人偷偷哭，但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宽她。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破涕为笑，同时感觉到自己控制面肌肉的能力越来越弱——天知我用了多大力气才让嘴角扬起来，很可惜，这表情看上去可能更像个苦笑：“我永远也想不到，那些普通至极的画面就是最后一次。”

        我在自己的床上苏醒，慢悠悠起床洗漱，从水壶里倒出晾好的开水，看着我妈择菜的背影，听见她说家里没味了。于是我最后一次穿上外套，最后一次走出家门，最后一次看着川不息的街，最后一次打开手机看见前男友发来的忏悔录……

        我本来还记得自己那天准备告诉妈妈关于实验室邀请信的事、关于向的事、关于我其实很爱她的事，记得我为了鼓起勇气而徘徊焦虑了多长时间。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反而只记得那包味。

        还没买成，它躺在货架上，妈妈的我最爱吃的菜，偏偏就差那点滋味。

        “心里想了，就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别人永远不会知嘛。”我越说越累，心制权可能上要全还回去了。萧云杰一点劲也没使，与我作对的只是命运而已。

        听说人死之前，最后消失的是听觉，我这状态大概跟死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