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才只有十七岁。”李铮这样说着，没有继续讲的意思，抬手把最后一泡普洱倒在杯中。

他刚才说自己的初恋，掐去尾只说主线剧情，简单暴。

“你才十七岁，”李铮由衷，“就已经有这么多舞台经验了，你真的很厉害。”

“你们编剧真厉害，都是刀子剜心的回忆，你们讲出来都比我们普通人有意思。”他不甘心，“我强烈申请，要重新讲一遍我的。”

“下雪了。”李铮忽然。

男孩的脸颊绯红，他用他那双只有绝天分的艺术家才能雕琢出的漂亮眼睛盯着李铮，眼神里满是小小的骄傲和欢喜，不像是李铮夸赞了他，倒像是他在用眼神肯定李铮：你，很有眼光。

他迟钝地回过来又看李铮，脸上的表情尚有些发怔，他已被李铮带进了回忆的氛围中去，李铮却打算结束在这里。

和他完全不同，李铮把和Lou的初遇描述得万般旖旎，南山在倾听中一度忘了故事的主角之一是他现在的心仪对象。

李铮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这双眼睛，这个雪夜，这位奇妙的男孩，蛊惑了。

这么美妙的开始，最后为何没能在一起？

南山对接下来的发展很是好奇，忍不住问：“这样一个美少年住进你家里，你就顺理成章把他推倒了？”

南山看看时间，上就要九点了，他只好收了茶离开，走到门边，又退两步，从屏风后探进脑袋来，问李铮：“那下雪了，明天还要去开会看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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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作为一个纯粹的听众，沉浸在这场风雪不侵的浪漫里，当李铮的讲述在电影海报上画句点戛然而止之时，他甚至还产生了点惋惜。

有的李铮听说过，有的从没听过。

他数了好几剧和角色的名字。

李铮边喝茶，边哭笑不得：“你够了，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李铮却似有点走神，慢半拍才答他：“组委会没通知明天有活动，不用去了。我明天下

但他还是问：“你都演过什么剧目和角色？”

男孩站在厨房门口，从李铮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后，被自己随手贴在外面走廊墙上的电影海报。

简直了！南山有种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的失望。

演出几场的小剧院。

康明锅弥漫出了香气，氤氲的玻璃把外面的风雪隔绝开来。

那是两个月上映的（中文译名：心之全蚀）。

南山也说不清楚，是嫉妒Lou多些，还是嫉妒李铮真有这么难忘的一见钟情。

“今天就不了，我和画廊经理人约了九点视频，要谈点事。”李铮的画廊和酒庄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代为打理，但他自己并不偷懒，每周都要过问两三次。

男孩猛然抬起，眼睛都比刚才亮了许多，：“我演过很多的！”

第八章小楼

四合院里。

南山闻言，也朝窗外看去。

从下午见到起就一直怯懦小心的气场陡然不见，他出了明亮而桀骜的那个自己。

他愤愤：“让我再讲一遍，我也能讲得很动人，虽然最后是我被背叛得很惨，可刚开始也是很美好的，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讲，未必比你这段差。”

北京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