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外卖？”纳德问。

        室友？他拿出手机的时候，脑海中闪过对这个词的质疑。

        克莱恩思考了一下之前自己回家那段路也感受到了那种威胁，他点了点，“我给我室友打个电话。”

        “你家还有菜吗？”

        “感觉有点晕，”克莱恩说，“我就休息一会儿。”

腕，又忽然成功了。

        黄涛的手机号被设置成了一键拨号，克莱恩一边拎着包跟纳德肩并肩往外走，一边单手解锁手机，很快拨通了。

        “有倒是有，就是今天早上起不来没去菜场。只有一些放得住的蔬菜和速冻鸡翅。”纳德打开自家冰箱门，“其实我也不怎么用这个冰箱，不知房东是哪里淘来的老古董，特别耗电。之前忽然不想吃外卖才买了一些。”

        纳德微微偏了偏，他耸了耸肩，“好吧。你需要什么药吗？或者去医院？”

        “自从知你饭的水平跟写诗的水平有得一拼的时候，我就不是很想吃你的饭。”克莱恩吐槽。

        可当他去抓这些念的时候，一切又回到了原先的样子。

        克莱恩表情变得微妙了一瞬间。

        黄涛为什么叫他周明瑞？

        克莱恩抬起，他眼前闪过一幅画面。这位黑发绿眼睛的同事浑是血躺在地上，上长出了无数的肉芽，然后被从天上落下来的黑色长发吞噬。恍惚间，好像有钟摆滴答滴答地摆动着，时钟表盘上指针一格一格地挪动。而影子变淡了，人也变得单薄，如同纸片一般。

        “那还是不了。”纳德说，“我不太想住在那里。”

        介于之前对地铁的心理阴影，今天克莱恩特意等纳德也收拾好东西，准备跟他一起回去。

        只是即使回到了电脑面前，克莱恩也没有工作的意思。

        “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纳德说，“反正离你家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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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问题不在我晕上。克莱恩在心里默默吐槽。

        最后他是拎着一整包餐巾纸回去的，似乎惊吓效果太好了，佛尔思冲回自己办公室给他掏了一整包餐巾纸。

        “没问题就好。”纳德又坐回了自己座位。

        “周明瑞，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黄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冰箱里是几个土豆，一把芹菜，以及纳德提到的速冻鸡翅。

        他知他最近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不是周围人对他的态度，还是那些可以称得上灵异惊悚的事件。其实如果能够选择，他还是希望能回到之前的状态的，但是还有一力量不断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打算去同事家坐坐，晚上就不来晚饭了。”克莱恩说，但他的思绪却在“周明瑞”这个称呼上打转。

        克莱恩也只是随口一提，他拿了菜就给两个人饭去了，“没想到不在家还是要我来晚饭。”

        “你要是能忍受我的菜，让我来我也没有意见的。”纳德说。

        “那你跟我合租啊。”克莱恩说，“我那个房子有一个室友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住过，她的意思是也不用留房间，你要搬过来也行。”

        “知了。”电话那端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

        纳德从对面的工位上站起来，前倾，凑过来说话。

        克莱恩从她办公室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劫后余生般的跟办公室其他女同事提起刚刚的事情，结果被打趣说发生得非常言情小说。略微无语了一下这些同事的脑，他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纳德打开了家门，然后指挥克莱恩换上拖鞋，把包放在玄关的架子上。

        “克莱恩，你小心摸鱼被队长抓到。”

        “还好。”

        “餐巾纸。”他故作冷酷地向佛尔思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