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单手拂过他脖子，掐着他下颌两边，强迫他抬起了。

        此举格外失礼，天曜抬手便抓住她手腕，将这人的手拉开了一段距离，眼神冰冷，问她：“你干什么？”

        雁回甩开他，手腕，也回敬以冷冷的眼神：“看你这个没心没肝的究竟对我有没有一点愧疚之情。”

        僵持片刻，雁回了态度，：“算了，你的护心鳞救我一命，我本就承你恩情，你几次骗我又我两剑，如今就当还你了。”刚打算起离开，却让人抓住了衣摆。

        “抱歉。”

        雁回颇为意外地上下看了他好几眼：“你竟然也是会歉的？”

        天曜抿了抿嘴，抱歉二字说出口后，之后的话便顺畅了：“我本不欺你，只是我有私心，非你帮我不可。自从我龙魂得以解救，在此已经等待了十余年，难得有此机会，我不愿放过。”

        雁回略一思索，：“你解封龙骨需我的心血，便是需你自己的龙血。你先前是个凡人之躯，若我不在，你便始终无法拿到龙骨，可是如此？”

        天曜抬眼看她：“正是。”

        雁回被他的灼灼目光看得心虚，不合时宜的怜悯之心又悄悄浮上来了：他遭逢此劫，自然是又恨又急，本以为素影行事太绝，断了他拿回的念想，然而希望自己送上门来，又怎能不竭尽心思去实现？

        雁回一看他，难免就联想到他为灵龙却屈居于这小山村，还每逢月圆之夜承受一次扒抽之痛，恨意滔天却希望渺茫。越想越觉得可怜，雁回只好紧急掐断了自己脑中不合时宜的演练，还默念上了清心经。

        天曜将她挣扎神色尽数收入眼底，雁回正心乱如麻时，他往前挪近了一些，轻轻扯了扯雁回的衣袖。

        “雁回，与我一同去取回龙角。”

        雁回闭着眼默背清心经，闻此一言忽然睁开眼睛，斩钉截铁：“不行！”

        天曜表情一滞，深一口气，继续：“为何不行？”

        雁回烦躁甩开他：“你再清楚不过！我知你可怜，但此行凶险，恕我不能奉陪。更何况你已经拿到了龙骨，往后你养养，随便割一刀便是龙血，还找我甚？”

        天曜闻言并未反驳，只是仍旧拿那对黑色的瞳仁盯着雁回，态度并无松动之意。

        如此雁回也只好装聋作哑，起掸掸衣摆，：“如今你龙骨拿到了，火珠也修复了，打算什么时候与我去捉鸡？”

        天曜在这村子里生活十年，日日都惦念着自己封在后山的龙骨。如今龙骨归位，倒也像是预示着他该离开了。

        萧家老太年纪大了，总有寿满天年的时候。如今无病无灾，寿终正寝，其实也算是福分。

        更何况天曜与萧家老太这场情分本就是偷来的，拿了龙骨，天曜便得起程离开，从此再无瓜葛可言，萧家老太活着还是死了，对他而言又能有什么影响。

        只是雁回看着那没心没肝的妖龙抱着萧家老太的遗静静泪，一时也说不出刻薄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