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后的人在细微地发抖，雁回转看他，：“怎么了？是伤口痛了？忍忍，我想个法子怎么出去。”

        天曜有心自己走，只是状况太差，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缺，只能垂下眼，默许了雁回的帮助。

        他方才晕过去的期间，意识又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以往二十年里，素影于他而言是屈辱，是仇恨，是每逢月圆撕裂的疼痛。这些东西成了吊着他继续活着的执念，月圆时这执念被疼痛发到极致，他一面躲在铜锣村里某个角落忍受痛苦，一面死死盯着那轮难以企及的圆月。如今再遇素影，且不说是否复仇，就连同傲骨也被她轻而易举打碎了个彻底。

        守卫中不乏玄门弟子，发现二人踪迹便围拢过来。雁回照着天曜的手势迅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已然干涸的识海调度不出更多的灵力，但心口一热，灵力江河入海一般涌进了空空如也的经脉里。雁回顿时神一振，耳边听着天曜的声音，手上结印推出，一澎湃的灵力裹挟着炙热的龙火，朝前方席卷而去。

        天曜没有回答，于是雁回也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天曜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神色变幻，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指了指不远的出口。

        天曜脸色惨白，摇了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前方紧闭的门上。

        雁回：“是斗兽场理尸的地方，不过好在我们没死，应当是有人了手脚。”她看了看斜着往下的通，继续，“通向何我就不清楚了，但无论如何得先出去。”

        他声音沙哑着开口：“这是哪？”

        如果不是此次意外闯入，雁回是万万不知天香坊底下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的。一层一层，相互连通又各不干扰，像是在地底开辟了一片独立的天地。逃出去期间多次遇到守卫，打不过就只能狼狈逃窜，两人上或多或少都添了些外伤。

        上的鞭痕还在泛着痛和，因着的自愈能力在缓慢地愈合，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鞭子抽到自己上的那一瞬间，就像是透过骨血在他魂魄上烙下了屈辱的印记。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但雁回想了想，还是犯了难：“这龙角今日我们拿不了。且不说这门怎么开，就算是开了，万一素影在里面守株待兔，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只有一个死字。”

        天曜早已从雁回上下来了，脸色苍白，勉强扶着雁回的肩膀站立，闻言思忖一阵，：“可以，你照我说的。”

        如今会到的依然是疼痛与耻辱，但与二十年前又不一样了。

        天曜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

        素影几乎成了一个梦魇，每当他闭上眼就会浮现。他记得素影那双白靴和居高临下的眼神，记得那些药在自己里化开带来的燥热和难堪，记得素影冰冷的辱骂，记得不受控的望和快感。

        微弱的火光打在天曜脸上，即使是色的光也看得出他脸色不好看。雁回看他偏着息一阵，才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过了半晌眼里才聚起焦。

        被不合时宜的情肆意控，比二十年前的肢解还要叫他恐惧。

        雁回在他旁边坐下，抬手去握他手腕，想给他渡些灵力，谁料刚刚碰到，天曜像突然被毒蝎蛰了一口，反应很大地抽回了手。雁回看他撇过去的侧脸，满腹疑窦，但也没再勉强，安静地陪他自行调息了一阵，随即还是忍不住问：“天曜，素影带走你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雁回忽然想起先前被他骗去取龙骨的时候，也是如此越靠近龙骨便脸色越差，像是又被生生肢解了一次似的，此刻福至心灵反应过来：“不会龙角就在这门里吧？”

        就这么安静歇了一炷香的工夫，雁回拍拍屁起，：“差不多该走了，你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通一直弯曲着向下延伸，真仿佛要把人带到地府去似的。转过最后一弯后前方豁然开朗，弯弯腰出了口，扒拉开挡在前面的石块，雁回抬一看，面前一巨大的门，牌匾上书“天香坊地下十八层”，：“这怕是天香坊最底下的一层了。”

？”

        这一击的威势超

        眼看着在这偌大的地下之城迷了路，又有守卫步步紧，雁回索停了脚步，转问天曜：“我识海灵力快没了，有没有什么能迅速提升功力的法子？干脆把这地方炸开一个，不然当真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