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这方久无人居的禁地却突然有了几许人气，尽斋阁四周依旧维持着无人的静寂，燃起的灯烛却明白昭显着有人在里。

直到尽了再忆起这份痴狂再记起那个不曾属于我的你

而有幸能进碧落斋听上一曲的，则又是小圈圈中的金圈圈，只因为碧落斋里有个冠盖京华的名“初晴”。

“何况你是‘初晴’呀，住这儿名正言顺，你难不想在你哥待过的地方住上些时候？”

“想是想，可是大剌剌地住在这儿也太招摇了吧。”

“我随口胡诌的你还信啊？”当然不会被戎月故作如常的神情给骗了，血螭却贴地不予揭破，有些伤情藏隐着总比戳破好受，同是过来人的他最为能够明了。

嘘的感慨。

“有什么不好？有吃有住有人伺候又没人打扰。”推开窗子透气，血螭不经意似地伸手在外窗棂上拂过，隐隐留下些图案似的浅痕。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亘古不变的理，何况他拣的还是贼子的窝。

景是巧夺天工华丽炫目，人则个个才貌出众风情万千，怎不叫人忘却红尘连忘返，这样不俗的所在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在此寻梦，出入落雁楼的向来不是王公贵族商贾巨擘就是地方缙绅人墨客，就连江湖草莽之只要够出色也不乏其中。

“放心，除非他们不怕气走你这棵摇钱树，

“祁大将军人在哪儿我是不知，我只知有王爷府这块大招牌着，我们可以安静休息个几天，反正那位七王爷不也满嘴欢迎，我们又何必客气。”

“曝光了你还答应住下来？真要在这儿等？”合着，戎月也放开那一时上涌的感慨，转了个方向重启话题。

无关戒备是严是散，也无关那些锲而不舍的杀手们胆子是大是小，能得几日清闲的理由无非是他们本已是在贼窝里，而天底下没几人会愿意把自个儿家当战场，搞得鸡飞狗腥风血雨。

“黄泉”阎罗，该说声幸会吗？

“这样好吗？”坐在榻上，戎月不住环顾着屋内，据刚刚招呼的嬷嬷说，斋里的一切摆设都保持着雪哥离开前的样子，让他不禁万分眷恋地摸摸这碰碰那，遥想着兄长往昔的生活模样。

来到这天子脚下，如果不上回落雁楼不想法子进趟碧落斋，可说等于没来过，虽然只是秦楚烟花之地，其景其人却全是京城之最。

能否掬一捧水洗尽想你的心倾泻记忆忘了你影

第四章情思

“……”闭口不语，血螭无事悠哉的神情下实则强忍笑意，会挑这儿歇脚，他贪的可不真是王爷府那块破匾。

“也没那么惨啦，事在人为，这位王爷不也还活蹦乱的。”侧相对，血螭的语调又是一派轻松悠然，再无点片刻前的沉凝。

“嗯，说的也是，官贼不两立，皇戚府邸又戒备森严，那些人再不要命也得顾忌几分。待几天也好，也许会有祁大哥的消息也说不定。”

只可惜，半年前一纸皇谕，竟把这位可人的初晴姑娘送上了前线和番，北去后音讯杳然，让不少仰慕者骤然碎了一地心，碧落斋也就从此成了各方才俊掉泪凭吊的伤心地。

***

落雁楼，碧落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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