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然后。
清晨第一缕日光镀上远山,细碎的光勾勒他高
的鼻梁,恍若高山之巅的一
雪线。
你的手指忍不住落上那里,留恋地上下摩挲。
“死孩子……别乱摸。”
他在睡梦中
糊地呢喃几句,攥住你作乱的手,却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你轻笑一声,笑得眼角带泪。
大抵是知
无法拥有未来,所以要先
逃兵了。
“文远叔叔,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他的呼
绵长,挡住右脸的铜饰取下,细密睫羽覆住眼底一抹红。
你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再将他的手指压在被褥上。
“不原谅也没关系,只是……”
只是要记得按时吃饭。
记得
衣袖时要点灯,可别把眼睛看坏了。
记得少和军营里那群人吵架,别气坏了
子。
记得……别记得我。
你俯下
,盯着他坚毅的侧脸轮廓看了许久,看得眼眶泛酸。
却终究没能吻下去。
清晨的风把草场
成灰绿的雾,拴在毡房旁的黑色战
望着你,鼻子
出
热的白气。像是读懂你的离意,它只是轻踏
蹄,并未发出其他声音。
翻
上
,你的发丝被风高高卷起,眼眸映着高山雪色。
呼啸风中,你听不清自己的心
,看不清旷野的边界。
却终于丈量清楚。
啊,原来从西凉到广陵的路程,真的好长。
是两颗心之间的距离。
是十个年岁。
02
“你上一次来西凉,是三年前了吧。”
“嗯。”你笑着对兄长点点
。
“上一次是和阿蝉回来探亲,小孩子好奇心旺盛,跟她过来玩玩。”
你的声音毫无端倪,平静地宛若一潭死水。
周瑜并未察觉,只是接着你的话往下说:“这次我们前来,可不是来玩的了,羌人几次掠夺我们粮草,这次必须要谈清楚。”
“好。”你闭了闭眼。
“只有羌大人和我们商谈……是吗?”
见你神色古怪,周瑜虽心下起疑,却终究没有多问。
“……自然。”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你怔了许久,手指一松。
毡房的帐子拉起,羌大人俨然恭候多时,你心神不宁地随周瑜落座,抬眸的瞬间,撞入一对淡茶色的双眼。
一瞬间,耳畔的喧嚣全
消退,只剩一阵接着一阵的耳鸣。
你急切地转过
,拉住周瑜的衣袖,眼中闪烁着不合时宜的仓皇。
“兄长,不是说……”
只是你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横斜抵来的一碟甜点打破。张辽平静地看着你,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这
饴蜜
糕不错,尝尝?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
抬起筷箸的手一顿,你僵着笑
谢,迅速垂下
。
圆钝的筷
夹住盘中
糕,你的手指早已无法控制力
。明明是无比简单的动作,此刻却怎么都
不好。
那块糕点被你夹得稀烂,黏糊糊地堆在一起,恍若一团碎冰烂雪。
却最终没能送入口中。
宴上依然在推杯换盏,没有人注意你的动静。你闭了闭眼,窒息感闷在
口,不上不下。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悄悄退出宴席。
冷风掀起额间碎发,你抬起眼眸,层叠千山落入眼中。
这里离他的营地已经很近了,若你没有记错,沿着这条山路走下去……
走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