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小气球，百叶窗隙的暮色化作夜空，两人收拾好战局，汗津津地躺在沙发上，着冷气。

        十指相扣，你得意地晃了晃，声音带着纵后的沙哑。

        “你一直是喜欢我的，对吗？”

        后的呼轻了几分，过了许久，你忽然听到极弱的一声。

        “嗯。”

        抬起，你看见傅耳垂匿在发丝中，几乎红的滴血。

        脑袋枕在他的肩窝，你胡乱蹭了蹭，声调与嘴角同时上扬。

        “我们等会儿一起走吧，正好一起去逛一逛商场。今天还是七夕呢，商场里一定很热闹，不知那家法餐厅会不会排队，要不我们先订个小糕……”

        心脏无法从幸福的泡泡里挣脱，你眩晕着，漂浮着，不知说了多少个“一起”。

        手机屏幕在花店、餐厅和糕店里来回切换，时不时悄悄去收藏已久的情侣打卡店，继而又快速切回主页。

        疯狂跃，却始终无法找到落脚点，像腔里那颗心脏。

        指腹下全是薄汗，升腾的热意蒸红了脸，你深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听到傅的声音从传来，温热的朱栾香洒在耳侧。

        “喜欢。”

        极轻的两个字，却似烟花在心底炸开。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脏再度震颤。

        你紧手指，抬起，撞进他晦明不定的眼眸，愣住。

        “所以我不想瞒你。”

        “什么……”

        他要说什么？

        心声退去，空调冷风声呼啸而至，无数幻彩的泡沫升腾，在阳光下折出绚丽而短暂的光芒，轰然炸裂。

        浑血倒，持续而漫长的耳鸣声淹没了你，你几乎听不清傅在说什么。视线之内，只能看到那淡色嘴开合，晃得你眼眶发酸。

        “你是说，刚刚和我爱的时候，你……想到了她。”

        你茫然地盯着他，咙发紧。

        “不止一次。”

        你动了动嘴，却重复不出声音。

        一盆冷水横空浇下。

        你不知能回应他些什么，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反复确认。念出他的一句话、一个字，都无异于一种自残，将那把刀扎得更深，还要在心底拧上几圈。

        为什么？她有多大的魅力，又有怎样的故事，让你这般念念不忘？

        可你不敢问出口，早已溃不成军。

        “我明白了。”你冷静地放下手机，指骨隐隐泛白，“你们确认关系了吗？”

        “没有。”他深深气，“她不知，我其实……”

        也不知自己的感情。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欢爱。

        明明没有见过她摘下面的模样，明明两人完全是不同的声线，却在情迷意乱时，眼底一次又一次浮现她的形象，与眼前的面容交叠。

        “我第一次看到她时，想到的是你。”

        后来无数次，想到的也是你。

        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明明应该是心想事成的日子，那颗心却无端作乱，不肯给你们一个好结局。

        “你们很像。”他的声音艰涩，几乎是从嗓子里扣出这句话。

        “别说我和她像！”

        情绪失控，你不想，不愿，更不敢听他继续讲她。

        剧烈息几声，你强迫自己找回理智，礼貌而匆忙地点点，客气地谢。

        “谢谢你的坦诚，谢谢。”

        傅垂下手，一向直的脊背像是被寸寸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