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女太监并不是太多，大多在太皇太后侍奉多年，看到萧玦前来施了礼,继续侍弄院里的花花草草。

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睛，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萧玦，笑得满脸慈爱“凌丫又哄我，这明明是珞儿。”

☆、错梦

萧玦俯下子，捡起掉落在地的披风盖在她的上，她颤抖着抚摸着他的发慢慢摩挲寻至耳朵脸颊才板着一张脸说“怎么又瘦了，你子骨不好，可是旧疾又犯了？”

凌姑姑正在殿外绣活，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连太后都要礼遇几分，躬行礼被萧玦一把扶住“姑姑不必多礼。”

她在一旁羞得面红耳赤，低垂着嘟囔着说“谁要嫁给你，我只是…只是想多陪陪皇…不，太皇太后。”

她怔愣着站在原地，清清淡淡一句话宛若一声焦雷击的她，木到了心里，凌姑姑解释却被萧玦摆手制止。

殿内朴素雅致，一个鬓发如雪的老太太阖目躺在摇椅上打盹，上盖着墨蓝色团圆锦花的披风，她隔着雕花窗渗透的光影，鼻泛酸几乎留下眼泪。

华台,洗尽铅华，灌木深深,旧时燕子家。

“好，以后我们多来陪陪她。”宽大的衣袖遮住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笑得明媚温，一袭银红色衣裙袅袅婷婷，如初开的豆蔻弱质芊芊。

“近日天气热了，华台风大,我就寻思着替太皇太后个抹额,旁人的我不放心。”凌姑姑笑起来慈眉善目的模样,十年岁月，乌发花白，眼角有了密密的皱纹,步伐也不似当年那般轻快麻利。

“珞儿，快让皇好好看看。”

“珞哥哥，以后可以把皇接到你的府邸吗？”

凌姑姑走过去柔声唤“太皇太后，皇上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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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法规矩，礼法规矩，你每次都说礼法规矩，我不爱听，皇…不，是太皇太后，她自然是期盼儿孙多去陪陪她，可除了你，他们都把她高高置在太皇太后的宝座上朝拜。”

“姑姑劳心了。”萧玦自踏入华台之后眉目之间一派清明之色，温和有礼，进退得度，她有千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他早已离世的事实,但那张相似面孔的刹那神似足以让她心生期盼。

“太皇太后若瞧见皇上来了,必然是极欢喜的。”凌姑姑放下绣活,竹制的匣子因为年岁日久磨得发亮，各色丝线细细码着,干净齐整。

“皇，孙儿胖了许多，前几日还和四弟、五弟、七弟一起出狩猎，

她不高兴的嘟着嘴，他附在她耳边轻柔的说“待你及笄之时我该早日向父皇请一赐婚的圣旨才是。”

萧玦微微叹气说“这些活计怎劳姑姑亲自动手，交予下人料理便可。”

他瞧着她嗔带怒羞答答的模样不由心中一“皇儿孙众多，礼法规矩自是理应在内安度晚年。”

他笑着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她痛的龇牙咧嘴“太皇太后！里人多眼杂，莫要再说错了。”

薇花开的午后，她尾随他穿过蔷薇花架去看那位满银丝的。

物是人非事事休，华台依旧，故人依旧，可他不会再回来了，那我代替你去看看皇好不好？可我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年单纯善良的司徒漱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