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事？”

        霍雨浩只当王冬在跟他客气，没表示同意，也没反驳。他看得出来，王冬应该是受过某种正统训练的世家子弟，学院目前的考对王冬来说毫无难度。他突然好奇，王冬来到史莱克学院的理由。

――那是为了避免他人通过你的面表情分析出心情、想法的一种训练方式。

        还好，以后的日子，他可以陪伴在霍雨浩边。

        王冬显然也发现了有什么不同，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可仍然掩盖不住语气里的雀跃，低声说：“我可以牵你的手耶。”

        在场所有学员都不再好奇第一名是谁，那个名字就像刻在了排名表上似的，雷打不动。

        翌日清晨。

        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霍雨浩来了兴趣，他已经听王冬讲了三个月一样的故事，早就倒背如，听到有新故事，霍雨浩还真的期待起来。

        史莱克学院每月都会进行一次考，当月考不达标者，作退学理。前面两个月的考中，已经有二百五十六名学员被淘汰。明天是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已经生长好的疤痕，他不能、也不舍得去揭。

        王冬放开霍雨浩的手，眼睛里的光依旧明亮，“睡觉睡觉，我给你讲故事。”

        那是霍雨浩痛苦的来源、不愿回忆的噩梦、无法抹去的伤痕。

        “……”

        五分钟后。

        “人的一生是一个不断感知、探索、验世界的过程。也许明天、后天，也许一年后、两年后，你会得到自己的答案。”王冬温声说。

        王冬愣了一下，平视着霍雨浩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如大海般美丽的眼瞳深，此刻映出的人影，是自己。

        “本月考第一名……”

        王冬反问：“你呢？雨浩，你为什么来史莱克学院？”

        两秒。

        “王冬，你为什么来史莱克学院？”

        王冬的话，霍雨浩听进去了。但他并未回应，只是盯着王冬拉着自己的手看。

        “不是。今天讲新故事。”

        三秒。

        霍雨浩无奈叹息，“还是鸭妈妈和小鸭子的故事？”

        就在这时，霍雨浩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温包裹，他的视线恢复清明，定睛望去，寻找源――是王冬的手。

        霍雨浩的心微微颤动。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王冬。尽王冬是笑着的，可他感受到的，却是王冬对于这个答案的庄重与肃穆。

        “那是因为你在近战考上无法发挥优势，否则我不可能得第一。”王冬回忆起某次自己与霍雨浩交手时的场景，那完全不能被称作格斗技，更应该称之为杀人技。如果不是自己的力量略强于霍雨浩，他本没有机会。

        行吧。霍雨浩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霍雨浩抬眸看他，似是无法理解他说出这句话的立场，“你可是各项考全位列第一的，自然不会出现在淘汰名单上面。”

        “我不知。”霍雨浩重复了一遍。

        “鸡妈妈和小鸡的故事。”

        霍雨浩忍不住：“我们要这样牵着手到什么时候？”

        “王冬

        话说，可以牵他的手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他的手上又没黄金。霍雨浩不明白王冬的喜悦从何而来。

        “……”其实王冬很想说，牵一辈子。可这样的承诺太重，王冬不敢轻易给出。他从来都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不到或不确定的承诺，就不要说出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思考了七秒钟，然后才笑着说：“为了理想。”

        七百三十五名学员已经在校场集中。许多学员的心中都惴惴不安，脸色有些难看，生怕被淘汰的人员中有自己的名字。

        教官站在搭建的高台上，按照程发言。开场白之后，就到了公布本月考前十名学员名单的环节。

        理想吗……

        王冬不止一次地想过，在霍雨浩来到史莱克学院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

        自己的还是没有反应。

        霍雨浩的回答脱口而出：“我不知。”

        半分钟。

        一秒。

        “明天就会公布第三批淘汰的学员名单。希望我们都不会出现在上面。”

        好迷茫。霍雨浩突然感觉眼前变得一片昏暗，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霍雨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变化，那是一种名叫喜悦的情绪。他好像，可以长时间与旁人接了。

        他没有家，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在看到手中握着的史莱克学院招生信息后，他不知自己抱着何种想法，总之，他来到了史莱克学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