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法忍心拒绝他的。

        就像纪有仪小时候一样，明明自己并不愿意去一件事，却总能中他的话术圈套，被他可怜的模样给骗到，傻兮兮地去。

        好在她现在已经看穿了他的本，在旁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食不知味地往嘴里进食物，心不在焉地离开了客厅。

        她没有选择回到房间里，也许是害怕纪清河会推门而入打断她的思绪。

        星舰的制高点是一座天台。上面有着数台小型机人，眼睛屏幕上无一例外都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双臂上拿着红蓝发光棒一闪一闪。

        它们显然还陶醉在兰斯佩德的演唱会中，子仍在舞动中。

        “看起来好蠢。”纪有仪在心底默默地点评，却也没有选择关掉它们，让它们停下来，而是坐到了天台中央的藤蔓桌椅上，静静沉思。

        她没有立场去反对纪清河的复仇，因为她自己也是受害者，但也不想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在她面前上演。

        “为3202年泽尔琅所遭受的一切复仇……”纪有仪呢喃，“可是在2023年……这一切不是还没发生么？”

        通往四维世界的第四条轴是时间？

        那空间跃迁装置出现在三维世界是非常合理的。

        可是这样一来，她和哥哥是如何从3202年来到2023年的呢？难是四维生物，也就是所谓的神明的帮助和指引，让他们来到悲剧发生之前，扭转泽尔琅毁灭的命运？

        “他想要，毁灭整个人类……”纪有仪低声自语。

        “已逝之事未逝，未演之事重演。时虽无尽，事却有止有序。”兰斯佩德在她眼中缓缓地拼凑成形，“你知这叫什么么？这叫轮回。

        “你以为毁灭整个人类，泽尔琅就得以拯救。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将地球的发展进度重置为零。历经亿万年后，人类终将诞生于世，再次驾驶宇宙探索舰机突破泽尔琅大气层，最后在两个种族关系的鼎盛期，摧毁泽尔琅所有的一切。”

        没等纪有仪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她就继续说：“你以为在人类漫长的恢复时期间，泽尔琅应当能发展得更强大才对？可实际上，泽尔琅的‘与自然共舞’的自足文化，就注定了泽尔琅人不会拥有太过强大的科技力量。如果没有人类的闯入，他们甚至还不知有其他星系种族的存在，更没有‘宇宙’这一观念。泽尔琅人一生拥有的，只有冰雪、灵与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