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面对这个人，唯独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了解的越多，心中便越渴望，凝视得越久，心底便越烧灼。

        “好。”

        “我以为一直以来这都是你的私人请求。”博士冷冷地丢下手中的文件。

        ——你是怎么如同神明一样高高在上地看着我试探出丑的，又是怎么看待作为你的盟友的我的？

        于是银灰真的愣住了。

        意外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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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意外看到这仿佛全知全能的男人微微蹙眉，好似不快且不解：“用来什么？”

        他很少笑，更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只是偶尔角有些弧度。于是这时候便显得他喜怒莫测，更加危险。

他知何为恋慕，何为欣赏。可是在长久的凝视中，他感受到的最深的是来自自己内心深、阴暗的躁动。

        站在走廊里，银灰轻轻咀嚼这两个字，眼里有了猎物者的专注和贪婪。

        是暗中嘲笑，还是连看都看不到我呢。

        博士心里为他鼓掌，面上却还是冷冷：“什么东西？”

        他的双手被束缚在，十指都被胶带捆在一起，丝毫动弹不得，显然这菲林要么于此，要么蓄谋已久。

        最好是由他亲手打破。

        但银灰没有。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动结，前倾，仔仔细细打量眼前这人的细微神态。任何的变化都会令他心生喜悦，并且引诱他渴望更多。

        博士看着银灰，那双冷漠的眼忽然微微眯了一下。只此一下，便宛如神明垂目，让人有种终于被注视的惶恐激动。

        啊，真是让他不知该怎么才好。

        但听到这可爱的话语，还是让他低声笑了，然后着博士的下巴，在那日思夜想的薄上落下一吻。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完全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东西。”银灰坐在对面，两条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腰间，仿佛胜券在握，但神情却十分专注压卝迫。

        “那么，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希瓦艾什的族长，喀兰贸易的总裁，罗德岛的盟友。你得到的够多了，银灰，不要越界。”博士将那份优越得超乎想象的合同放回文件夹，然后退了回去。

        “你什么？”哪怕是此时，这冷漠的男人也不曾显慌乱，只是有些微惊讶。

        不要怪他。

        然后一直以来都平静凝视着对面的银灰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竟然是他无心无情，毫不在乎。

        “剂。”

        喀兰的总裁还以为这位罗德岛指挥官果真不食烟火，只有自我藉是他读不懂自己的暗表心意。

        两人共事时日绝不算短，从战场到幕后，为组卝织领卝导者的两人都亲力亲为，于是时常有合作交，但也仅此而已。在这之中，当初的惊艳一瞥已经渐渐淡忘，取而代之的是对于此人天赋智慧的激赏，和希冀能够得到这神明垂青的隐秘期待。

        到底要怎么才能让他心底的这份躁动平息呢。

        这菲林此刻似是已经抛却了所有份，只以一个猎手的专注来认真料理自己的猎物，在完全得手之前绝不放松一丝一毫。

        不要怪他。

        “改天再谈。”

        原来他知。原来他知？

        因为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一看便知是什么好东西。

        “博士。”

        除却积年以来世让他背负的刻骨仇恨以外，他从未如此深刻地会到自己的阴暗面，这让他惶恐，并且沉迷。

        笑声平歇，银发菲林点点站了起来，然后瞬间便将博士制住在谈判桌上。

        这一刻，一切的隐秘希冀、渴求、痛苦、贪婪、欣赏、爱慕，都化为了近乎失去理智的恼羞成怒。

        银灰并不是肤浅的人，诚然，也不是个圣人。但是美丽的事物只能引来他的赞叹，却不会令他升起贪婪之心，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德标准。

        想必是后者。

        这双着手套的手可以握住文明杖，也可以杀人，更可以肮脏的事。绅士是他示人的保护色，但倘若以为他当真如何仁善无害，那便会第一个被咬断咙。

        银灰翘了翘角，垂眼盖住自己危险的神光，低声别。

        而银灰却像是被戳中了伤口一般，整个人气场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