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有些失望，但还是点，“总之辛苦了，心理治疗么……聊胜于无吧。”

        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吗？

        送葬人终于看到了博士的真容，但惊觉这无非是让自己模糊的迷乱梦境中有了生动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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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烦恼？我的什么烦恼？博士愣住，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外表看起来正常一如既往，送葬人仍旧是那个一丝不苟又缺失移情能力的天使，只有在偶尔的时候，陌生的情会在梦境中困扰他。

        然而博士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一般，抬手敲了敲桌面：“你认为这是我的问题？”

        本来他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但忽然博士找到了他。

        没有去阻止，因为这是他告诉博士的：他需要完全了解情况。

        很可笑。

        “好。”

        送葬人垂眼看他，无机质的冰蓝眼眸暗沉着，似乎深不见底。

        他注视着显示，忽然有某种东西在他的想法中生成。

        送葬人只是回应：“你的委托是让我解决你的烦恼，据分析，方案三可以最大限度降低你未来产生的负面情绪。”

        然而让他选择一二是不可能的，“罗德岛不可能允许内伤亡，我也不可能离开罗德岛。第三是什么意思？”

        “我知你即将短期出差，届时请指定我作为你的助理随行。”

        “针对你的烦恼所制定的心理治疗方案。”

        他仍是笼罩在一大衣中，声音是与往日工作时不同的沙哑，而送葬人几乎立刻就辨认了出来。

        从一开始他就犯了错：他不应当坐视这种事情发生，也不应该对受害者起反应，更不应该在事后恋恋不舍。

        也许是他错了。

        博士看着这位表情严肃认真的俊美天使，不由得感慨了一下真是相当难搞。

        他第一次知冰冷的神像可以变得生动温热，而且望是被允许放纵的。

        “我想委托你，送葬人。”博士说，“我有一桩烦恼，希望你帮我解决。”

        博士却似乎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像是僵了。

        也许他理解了为何博士会遭受这些——

        他第一次见到青年的昳丽面容，便是他那副冷漠的神情如何被染上情的色彩，如何带着往日罕见的不甘与羞恼被人按在下强行占有，如何被迫使着驱赶上望的浪，如何被欺负到哭泣。

        “……你要我怎么合？”

        事到如今甚至不知当事人是谁。

        不知为何，有一种愉快在暗中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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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葬人在解决方案书上终于落不下笔。

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他闭上眼，感觉到梦境里那面容模糊的人影逐渐消散，只有那种荒唐而迷乱的纠缠留在印象中。

        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简直太有趣了。

        “是的。”博士站在拐角，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点疲惫，“这件事我……不方便细说，也不方便用我的途径解决……”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平静地询问，“这是私人委托吗？”

        送葬人拥有职业素养地点点，示意自己理解了，“这件事我会自己调查，希望你能合我的工作，我才能够全方位地了解到情况。在这之后我会制定解决方案，届时再讨论。”

        毕竟天使折翼的痛苦在这个人上展现出惊人的美丽。

        博士竟然同意了。

        “现在有三个方案供你选择。第一，我去将他们理掉；第二，你离开罗德岛；第三，综合治疗。”送葬人最终没有将那份内容变得荒诞离奇的计划书交给博士，只是这样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