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万能工刀，然后将

        银灰就那么看着博士沉默地用过饭，然后将东西收拾好，再次转离开房间，临走的时候，博士问他：“你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银灰说，“现在放走了你，我怕自己后悔。”

        他拉开床柜，也没有。

        “好。”

        正如同房门的电磁锁。

        当然还有间那个隐秘的位。

        “我在。”

        ……不止是焦虑。

        ――――――――――――――――――――

        不，不是他的错……

        若有所指地笑了一声，银灰看着对方慢慢走回床边，转将门关上，然后拉了个可移动的床桌过来铺开博士的早餐。

        博士紧拳，默然无语。

        不可能是他的错。

        是了，在那次酒醉之前他们关系相当不错，也有过互相下厨请客的日子，一同消磨时光的日子，放声谈笑的日子。

        博士裹着毯子倚靠在沙发角落，静静看银灰忙碌。

        提着饭盒回来的银灰也没料到博士居然会在门口等他。

        艰难地从床上挪下来，跌跌撞撞地赤着子在房间各自己可能会放终端的地方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像梦。

        将博士需要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书桌上，又将原本带进来的饭盒放进冰箱，银灰很快出了门，然后再次回来时已经带了一个大包。

        没有再进行任何交谈，博士沉默地看着银灰将面煮开，沉默地在银灰的注视下吃过这顿味同嚼蜡的饭，然后便坐到书桌前工作了。

        “……好。”

        然后便听到博士轻轻地在黑暗里：“银灰。”

        思维混乱，想到银灰，想到往事，想到现下令人啼笑皆非的境，他难以控制地怔愣在那里发了好久的呆，随后才猛然惊醒。

        房间阴暗，落地灯被关掉，只有茶几上一只仿烛台的小灯幽幽发出昏黄的光芒。

        银灰仿佛也丝毫未觉不妥，清理过垃圾便离开了房间。

        每当他放松下来，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银灰那时隐期待又带着悲伤的眼神。

        好不容易从思绪里收回神，他伸手捂住眼睛，深呼了一下，想起自己堆积的工作，于是伸手去摸自己床的终端――

        但这一切都被他刻意遗忘了。

        他垂下眼，凌乱散开的发铺下阴影，掩住了他的眼神，也掩盖了他的情绪。

        像是安剂一样，博士在房间里看书理分工作，以此来转移自己因为被银灰关在自己房间而感到焦虑的心情。

        心底不好的预感成了真，银灰竟然把他的终端带走了？！

        除了房间的表能告诉自己时间的逝，博士无法接受外界的任何信息――除了银灰带来的资料。

        他扑向门口，果然发现门被锁住，也不知银灰究竟如何到的。

        “可恶……”他此时力气用尽，无奈地靠着冰凉的桌子坐下来，下平时感觉柔的地毯此刻却相当糙地硌着肌肤，以至于自己快忽略的布满红痕的大内侧都感到刺。

        银灰进来时发觉床上没有人影，然后目光四下搜寻，才在沙发阴影发现了蜷缩起来的青年。

        沙发上倚着的青年双颤了颤，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眯了眯眼，银灰打量了一下眼前暗色地毯上肤白皙的赤青年，他躯上遍布的独属于自己的痕迹是那么显眼，这等景象令银灰差点控制不住乍然涌起的望。

        ……不，或许不是在等他。

怔怔地坐在床发愣，只觉得心乱如麻。

        尽几百年来科技树在源石的影响下有了大幅度的倾斜，但生活基础应用中，电磁方向依旧是首选――简洁、有效、廉价。

        并没有立刻进屋，银灰反而将门推开更大：“你想走？”

        现在对门响十分感的博士听到门开了，也只是轻轻动了动，便不再给出任何反应。银灰以为他睡了，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书桌上，然后拿来毯子为博士轻轻盖上。

        “我想吃现煮的。”

        “多罕见啊，喀兰总裁亲自下厨，还用这种小电磁炉煮泡面。”

        走廊的灯光照在昏暗房间的地毯上，将博士前的一片肌肤照亮。眼底涌起希望的博士忽然意识到自己现下的模样何其不堪，原本因为开门而欣喜的心情然无存，被某种担心走廊会路过其他人的焦虑所取代。

        抿咬牙，博士终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声：“你赢了。”

        摸了个空。

        过了几个小时，当钟表的指针向他应该上床的时刻时，博士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目光落到了房间角落那被银灰留下的电磁炉上。

        “……”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下的感，又因为空气略低的温度使他赤的肌肤冒出了鸡疙瘩，他伸手抓着桌试图站起来，却因为没用上力而失败了。

        稍微怔了一下，银灰一口答应下来，“好。”

        银灰听到他淡淡的嘲讽，也没有生气，手中动作有条不紊。他将各种已经洗净的蔬菜在案板上切好，码放在盘子内，“这位失忆的博士，我从前也为你过很多次饭。”

        “你拿进来煮。”

        “我想吃方便面。”

        低声骂了一句，正准备爬起来，就听见门忽然打开的声音，然后一影逆光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