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摇了摇：“

        赤鹰的眼眸、钩喙和利爪俱是金色，纯正灿然，展翅高飞、长啸上天姿态。竹鸢拿在手里都能感受到翱翔登空之意。

        红莲说完，一脸骄傲。

        “天山神鹰，生在离天空最近的高崖。”

        竹鸢手艺一看就出自名家。上两条火红雕翎弯到项背，鹰眼锐利。一赤色长羽，双翼和尾的羽尖是白色，正是如火如荼。红白掩映让翅和尾像烈焰之山翻起雪涛。

        “丹鹰。”

        说起竹鸢，韩非倒是对这类巧物一直有研究。此物由墨子所制机关木鸢演变，经公输子以更轻捷的竹架改良，后人又多加调整，便成了极为巧的飞。韩非书读得多，尤其喜欢琢磨能工良匠所制的机巧工。

        红莲笑靥生辉，跑得更加开心，竹鸢渐渐飞高，她手中引线也越放越长，最后只见碧空如洗，飘一点鲜红，居高傲舞。

        竹鸢设计十分灵巧妙，近侍不曾研究过这类机关，总是寻不到法门，最后到底还是韩非在旁指导半天，又试了许多次，才最终把竹鸢送上天空。这物乘风而起端如活灵，绢丝飞，竹骨弹开，就旋上青空。

        “一生不断磨砺变强，永远不会为猎人捕获，是传说中的天穹之主。”

        韩非走到红莲边，与她隔了点距离，他伸手轻轻牵住引线。

        “生来自由，灿如烈焰。”

        那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他都兴趣盎然。这些物，大多用在河工水利，田耕车械，军机测探，往往事半功倍。

        “有这么厉害？”韩非轻轻笑了笑。

        一谈这事，红莲眼睛又亮起来。她把将手中赤色风筝推到韩非面前：“哥哥，看看外姑婆送我的竹鸢，好看吗？”

        “可我想它飞得更高。”红莲撅起嘴。

        红莲以前不太会玩这类飞，只有韩非会耐心地陪她和教她，在很多次失败后，他们一起把竹鸢放飞上极高天空。

        “别放太急，它飞太高就会断线。”韩非望着高空竹鸢，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红莲答得快：“西疆有座天山，直入云霄。那山中生得这种赤雕，传闻上翔可达九天，极凶能伏虎豹。”

“红莲，我们还是走走吧？”韩非沉默稍倾岔开话题，“你不是想放风筝吗。”

        眼前这只赤色风筝，外观华丽致。以上品紫竹切条细磨，清煮油，编为支架。再以纤薄的织绢布覆盖包裹，合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赤鹰。这鹰伸展双翼，长尾散开，每一条骨节都以柔韧竹枝悬撑，羽由绢丝裁剪，再以生动手绘勾勒外形，工极为真。

        以前这事都是韩非与她一起嬉戏，但红莲说他既没养好病，就别跑动了。韩非自然不是病得跑不动，而是着那邪物本跑不了。他也没坚持，缓缓跟在后面。

        红莲歪想了想：“它这么漂亮，不该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飞翔吗？”

        红莲听得开心，笑得比花还好看。她拿着竹鸢，招呼近侍举着，牵住金丝与棉丝交缠成的引线，在湖边空旷之地跑起来。

        “它飞得越高，风就得越猛。妹妹以前登上山的时候，不是也喊冷吗。”韩非跟着笑了笑，却是牵住引线没松手。

        “当然！”红莲见他不信，连珠炮似的开始说，“外姑婆告诉我的。”

        韩非摸摸她的脑袋，心想乐灵王后是女中豪杰，如此神物自然讨王后喜欢。

        “神俊非凡。”他跟着夸赞一句，“魏王后真你，这多半是魏购置的机巧之物，魏武卒传讯所用，她却送了只给你。”

        “人们喜欢把希望寄托于信物，让它完成自己的心愿。可终归还是要靠这条线才能牵制它。你收放的分寸，就是它的得失。”

        “这是什么鹰？”韩非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