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急召，想必是有要事。”跟在太子后那人

        这是亲生父亲对他的猎捕，他是陷囹圄的玩物，被无形的锁链禁锢翅翼，染血的羽凌乱飘散，但骨节却从未折断。

        何遒更像是一架械，寡言少语，尽职尽责，看不出有何私。他是副官长，却从不表存在感，协从吴昱打理驻守军务向来一丝不苟，刑责时的分寸拿更是准。

        雨后空气原本，但烈阳高照蒸散了水气，就闷热起来。整座韩被热笼罩，带着一黏意。王的青石路上，走着两个锦衣华贵的男子，向着韩王的议事殿而去。

        比起吴昱，韩非更摸不透何遒。于是便不再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父亲给这种刑罚取个名，叫瓜烂熟。

        当先一人是韩安所立的太子，也是他的嫡长子。太子为人平庸，却好声色犬，外人面前更是作威作福。他相貌本算周正，只是二十六七的年纪，平日耽于玩乐，年纪尚轻却虚耗纵，气质松垮孟浪，就少了韧和稳重，尽显纨绔子弟的浮夸不实。

        韩非拿起粟米饼再打开水吃喝，他需要更多力，但心里也生出更多警觉。

        君王敕令，下手务必重，用力又需巧，刑伤不能重叠，抽到不开而肉绽。

        “公子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何遒看着他，毫无情绪的问话更像在驱赶。

        “半月大雨才过，父王不去避暑围猎，却叫我等急急赶来，真是浪费大好晴天。”太子一边走一边朝后之人抱怨。

        细韧劲弹的藤条刑浸了水，尾端半指来宽，原本鞭鞭见血，但两个禁军官长用力极巧抽得他痛入骨髓，却能让表毫无破溃。他们站在两旁，抽打各自那侧的圆，描绘出一挨一密排列的刑伤。

        “不。”何遒干脆否认。

        他的忍耐和驯从，不是心的屈服。

        这庞大的韩国王，屋脊瓦檐嶙峋，离湖幽暗深邃，灯火蜿蜒闪烁，像是一座盘卧的迷。在山的冷是最高之所，就如镇守的猛兽张开血口，死死咬住韩非全的骨骼与肢。他在巨兽的獠牙隙艰难挣扎，被撕扯得遍鳞伤，保全心底最后的坚守。

        韩非息两声，步履蹒跚也打算离开，他想了想，还是走到桌前打开那布包。里面有一只质水，还有几块粟米饼。他看向落地窗外，黑沉的夜幕下，星火点缀的韩楼阁一派迤逦绵延，他要走回自己居所，需得绕过半侧离湖，或是穿过曲折的水上游廊。不论哪条路，以他现在的状态都很艰难。

        当时韩非被绳紧紧捆在斜框刑架上，四肢拉伸到极限，没有任何挣扎余地。下腹横着一块裹着兽的宽板，牢牢卡住腰固定，迫使光溜溜的向后撅起，浑圆的双丘暴在最适合受刑的位置。

        何遒不再说话，转向外走。路过木桌时抬手放下一团布包，径直出了殿门。

        “如此，何官长，是你僭越了。”韩非挪动下，他站得有些酸痛。

        吴昱最多抽出十七伤痕，就再无落鞭余地，何遒却能抽出二十。藤条抽完了，上胀的肉檩子内里充血，只隔着一层薄。而韩安走过来轻轻拍上一掌，就如剖开熟透的香瓜，满手染上温热血。

        “这是王上的意思吗？”韩非反问。

        韩非咬父亲阳那次，韩安曾叫两人在惩戒殿比试技法。

        春去夏至，时光清淡逝。

        河洛的酷暑，天气反复无常，时而阴雨连绵，转又晴空干旱。夏末之时，新郑周边已连降十多天暴雨，才堪堪放晴。

        韩依旧平静如常。几个月来，除了边境小规模的摩战事，也无再多烦扰。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