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衣服这事，以前韩安命他过不少次。

        “砰！”君王一掌拍在桌案，声音乍然轰响，吴昱形就是一阵哆嗦。

        “混账！尓敢犯上不敬？”韩安斥责。

        “王上息怒……”吴昱俯拜地，额抵着毯，双手规矩贴在地上，“下臣据实禀告不敢虚报，求王上恕罪。”

        韩安不说话，压没有饶恕的意思。

        “王上教子有方，公子人中翘楚，下臣跟随王上办事，多年耳濡目染，怎不知公子风采无双。”吴昱趁他还没定罪，拼命解释，“但下臣恪守本分，即便心中艳羡，也不敢有僭越之举，唯有替王上事竭尽所能而已。王上既有所问，下臣怎敢欺瞒。”

        韩安用手指敲着桌面，依旧不说话，一下下叩击木板的声响砸在吴昱心，他战战兢兢维持伏地姿不敢有差。

        “下去吧。”君王忽然没没尾地放过了他，接着又补上几句吩咐，“好好事，手上功夫练得稳重些，若是你这正职以后动手还不如副职，干脆换了也罢。”

        “下臣叩谢王上恩典，谨遵王上口谕。”

        吴昱如临大赦，连连磕再退下去。

        自作聪明的臣子，总有些事心怀侥幸能瞒过君王耳目。韩安以前确实不曾发现吴昱的怪异，但半年前在冷偏殿他羞辱韩非那次，吴昱有一鞭失了分寸，他抱着韩非出门时，开门又看到吴昱火热期盼的眼睛，心里就觉出不对劲，但君王并没当场点明。

        甚至于，他一直也没计较。直到半年以后有合适机会，才拿来试探。

        试探他的臣子，也试探他的儿子。他不信那禁军官长就真的一点没有念想，也故意难为他的儿子，让他尴尬应对。

        不过此刻，禁军官长承认了事实，反倒让他顺了心，他隐隐还觉得吴昱有这心思更适合今后拿韩非。就像上一次，他当着那两人的面亵辱他的儿子，韩非几乎当场崩溃。看来以后，难熬的不只是一个人了。

        臣下被他的儿子勾起念，正说明韩非这个尤物不止是他才看得到。只要吴昱安分守己地事，谁又在乎下人的想法，这是一场炫耀罢了，他明白如何拿别人。

        至于吴昱的说辞是真是假，他还留有后手去查验，倒也不必急着定论。

        君王边勾起一抹玩弄的笑容。

        吴昱出了大门，抬看了看阳，铠甲里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打了。

        他记得韩非昨晚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其中有几句格外清晰。

        “承认你的贪心，否认你就是死。”

        “记住你的份，逾越你也是死。”

        “今晚的事，吴官长只是发了个梦。”

        吴昱那时怀疑韩非想以此胁迫他，他心里不由盘算着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