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让人完全掀开。韩非咬着嘴，把脸埋进枕，手指不自觉抓紧褥子。

        羞耻和屈辱的感觉涌上心。

        上带伤被下人看到，并不是一次，他受过更重的伤，曾经整片都被藤条抽打到开肉绽，几十翻卷的伤口密排列，父亲安排在自己住所的下人，每天在他上涂抹药，心照顾十来天才养好。

        最不堪的姿态暴于人前，尽这种事有过很多次，他仍旧无法习惯。

        庚巳收了王上给自己的青玉信物，抬手翻开韩非上锦被，不由倒抽了口气。他见过韩非血淋淋被抬走的样子，也见过韩非在榻上被蹂躏到气息微弱的样子，而此时近距离细致看他的，还是第一次。

        腰背和大虽然遍布吻痕与掐痕，但肌肤原本白皙柔，所以欢爱痕迹更像是在白绸上点染些花纹，并不惨烈。

        但这人的和，却让人看一眼就心惊胆寒。浑圆的双丘上全是紫黑淤血，一条条被刑抽打出的肉棱杂乱交错，边缘渗出密集血丝，几乎一即溃。他的肉比寻常时候胀大两圈不止，浮肉因疼痛微微颤动，那些伤痕似乎张牙舞爪地扭曲。

        而他的更加凄惨，会阴色泽发青，隆起水的鼓包，两条必须敞开才不会挤压伤，原本粉紧缩的后，现在却胀起一圈暗红的肉，瞧着随时能崩毁。他的分缩成一团小小的肉球掩在下，大内侧的也被磨出几条痕状挫伤。

        若他原本的是一段白藕，此刻这个饱受苛责的，就像藕段中间生了两块青青紫紫的霉斑，透出病态糜烂。

        庚巳咽了下口水，掩饰住自己的心悸，扭开瓷罐伸手抹了点药膏，他的指尖刚碰到韩非的肉，就听到一声颤音，韩非的脸埋在枕里，呻细微不可闻，但仍然清晰的传到庚巳耳朵。他犹豫着收回手，拢起三手指交错厮磨一阵，便明白症结所在。

        他的手指太干涩，指节上还有常年劳作而生出的糙厚茧，在那人伤涂抹，对他肯定是雪上加霜的痛苦。

        庚巳想了片刻，从瓷罐里挖出大块的药膏涂在手上，从手心到手背都涂满，像油那样交错手掌让药膏抹均匀。上品廷灵药被他如此浪费，刚好裹住那些厚茧，使他的双手变得油腻不少。庚巳搓搓手，确认比刚才光了许多，才再次往韩非肉药。

        这回没听到呻的痛呼，只传来隐忍的息，韩非浑的肌肉绷紧，上背隆出两扇弧状大骨节，手指也青暴，但他压抑疼痛勉力合，甚至还微微抬起下。

        庚巳小心翼翼把药膏涂抹到伤，再用手掌的厚肉轻缓研磨，让药膏逐层渗透肌理，他掌心下的肉颤抖不止，却没抗拒。想更好疗伤，就必须经历这种痛苦。庚巳耐心花去半个多时辰，理好全淤伤。

        正殿里阳光温和，无人说话，气氛平静而和睦，躬的哑仆涂完药，又投洗了汗巾，轻轻帮韩非去上虚汗，盖回锦被。完这一切，他收拾妥当，端来个木盘，上面有温好的参汤和肉羹。庚巳把食物放在榻前小桌，拿起木勺用眼神示意韩非。

        “我自己来。”韩非轻声说话，庚巳便把木勺递过去，退在一旁。他看着韩非艰难挪动，像受伤的小兽，挪到床边一口一口轻啜食物，直到吃干净。

        撤了餐，韩非趴回榻上扯扯被子，迷迷糊糊地似乎又想昏睡，庚巳也没再多打搅，安静站在一旁候着。

        “你以前上过学堂，读过书？”韩非忽然问话，庚巳抬，韩非裹着被子稍微侧，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他。

        庚巳摇摇。

        “那你怎么识字？”韩非又问。

        庚巳依旧摇摇，但他的神情却像是让韩非不要再追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