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起笑意,望着遥远
稻妻城的轮廓,喃喃自语。
跟随桂木学习锻刀技艺、打铁的那段时间里,
情豪爽的几位工人们不是没有提起过一些关于家庭的事。
“总要离开的,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抱歉,我又来得晚了吗?”
人偶不介意。
人偶握住孩童的手,笑着拍拍他的肩,使之站正。
“我这次也来晚了,对吗?”
“我知
。还有更上一级的,是吗?”
他能够取到该取得的东西吗?
“有很多次,我都想见你……”
孩童猛地点点
,对着空气招了招手。
以及……仍然
着戒指的手。
不论旅行者是因为什么,才会在他的梦中出现……
“再见!”
“当然,我要去那儿……”
他既不需休憩,也不需要进食。
少年又一次问出声,尽着力掩下那与他人相
时不自觉染上的冷意,
出最为天真的笑容。
他倚在护栏边,直到冷风
干了颊边泪水,方才转
,走进舱室。
与印象中无差的金发,琥珀眸,一
轻便的蓝白色系衣装。
今夜,少年久违地躺在柔
的床铺上,无法安睡。
“
浪者,
浪者,你要去哪里啊?”
没人打扰,他也乐得安静。
对方眼里是
的戏谑意味,更没真正看过人偶一眼。
偶尔几次守在床榻边的睡眠,也不过是贪恋着陷入黑暗后的寂静,如同“诞生”之初的
验。
“比起这个,还是先把你
上的封印解掉吧。这点实力,在愚人众里可不够看。”
如今一样没有成功。
“这些天,我很想你……可是你不在。”
这种感觉来得奇妙。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漫无目的的
浪者。
“拿回我本该获得的东西……”
从那名男孩患病那天开始,人偶为了照料对方,从未好好地睡过一次觉,更没有
过梦。
不出意料,过分关怀他的旅行者一下子变得紧张,手也松了开来。
依照人类的生活习惯,白日工作,夜晚休憩,中间总会有几个小时的空白期,意为深度睡眠的梦境。
“嗯……再见。”
“我差点以为你要留在这里。”
他与那双平和的眼瞳对视,愣愣地靠进对方怀里,发
情绪般咬住抚摸脸颊、拭去泪珠的手。
创造者将他抛弃,同行者亦因他而失去
命……
“你会一直在吗?”
“力量的增幅
而已。这种东西很不错,受不住就是死,受得住……一样会死。”
一片暗紫色海浪席卷而来,水面
着许多小小方块。
“你说的邪眼,是什么?”
住了少年的一片衣摆。
躺在棺木里的那些年,他的梦境隔绝了外界传来的所有声音,后来又总是暗沉沉的一片。
意为不详的人偶眨眨眼,只觉得空缺的那
开始发痛。
关于愚人众这一组织,他一无所知。
“但你不一样。”
前者正是他所渴求且不止止停留之物,后者……
直到旅者来到,直到他结识了友人、家人。
那时的锻刀想法,一为斩断他对不曾存在的心的渴望,二则为切断旅者与婚恋人的联系。
夕阳最后一丝光收尽,海鸟消失在水天相连的远方。
旅行者不是幻想。
登了船后,同行的人打探着,听不出多少友善之意。
“稻妻城。”
好像他正经历着最初与对方相遇时,咽下血
的经历。
那些散落在海上的木箱皆是海盗的遗产,它们倔强地发出最后一丝光芒,待人潜进危险的海域里采拾。
少年旁听着,逐渐也理解了其中意思。
感极为真实。
“我很想你……”
“好了,我该走了。你的家人也会担心你,不是吗?”
少年
着这阵在海浪退去后混杂了雷元素气息的热风,发现自己
了泪,也是
一回尝到其中滋味。
在日常里,人偶总会掩藏住关节
位的瑕疵,回话时,又不禁忆起了那夜览遍他全
的旅者。
他们的去
,是终年为冰雪所覆盖的国度,[至冬]。
同行的人不再过问太多,笑着离开。
人偶放任自己陷入沉眠,却突然想起了那双纤细洁白的手,如同雨夜那次,轻柔抚弄着不得宣
出口的
望;常常给予安
话语的
,
出开放大胆的词……
自与那名孩童告别后,少年就独自一人撑着下巴,观看起海上风景,面对他的询问更是兴致泛泛。
幸而孩童有眼疾,人偶庆幸自己如今的表情不会吓到对方。
“那里很远,你一定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