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掉不下一滴眼泪，只想着，总有一天我不会再站在泥里。

        小青姐靠在我边抽烟，我一边二手烟，一边问她为什么唐小虎那么受她们待见。

        一个嫖客，还能让他怎么样呢？

        我想不通他对女人哪儿好，沉默地和芳姐对视。

        “那你妹呢？”我随口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对手她惊惧的视线，她看着床单上一摊干涸的血痕，傻眼：“你惹他了？惹他不高兴了？”

痛。芳姐推开房间的门时，看到了我在外的手臂，上面有深浅不一的破的痕迹。她吓得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对着我赤的躯捂嘴叫：

        我把被子扯起来盖住：“没事，这不是他弄的。虎哥他……一开始有点不开心，但是后来就没事了。”

        我上的伤口错落无章，深深浅浅的都有，加上下有轻微的撕裂，恢复起来格外慢，这段时间我也就借着养伤一直没有揽客。唐小虎豪气地扔在床的那一叠钱就够我花一长段时间的了。

        六、

        唐小虎昨天晚上没有留下来，他似乎不喜欢跟我同床共枕，完就理好衣服走了。

        “喂，”她用力了下我的伤口，把我得倒抽一口冷气，“你这什么眼神？收着点！听到我跟你说的话了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妹妹要是在我跟前，估计也像你这么大。”

        小青声音冷淡：“病死了。”

        “没有，”我说，“是一开始没弄好，破了。”

        唐小虎走了之后，我在浴室里拼命搓洗自己上被他碰到的地方，搓得破血都停不下来。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感受不到疼痛，血越，我反而越觉得自己变干净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

        芳姐大松了一口气，转眼笑了起来，她嗔怪：“哎呀，你也真是的，你惹他干嘛呀……他这人就这样，脾气上来没轻重的。但其实唐经理平时对女人很好的。”

        我纳了闷了，甚至觉得那天晚上和唐小虎的暴事是一场我凭空幻想出来的噩梦。怎么这里见遍男人的公主们都一个个落入了圈套，觉得这个唐经理是个好货。

        小青姐心疼地搂着我的胳膊，给我搓药，说：“妹子，你以后格可不能这么蛮，这样吃亏的是你自己，幸好你碰上的是唐经理，要是别人指不定对你多差。”

        真的很可笑。我是来卖的，也不是被强的，摆出这幅贞洁烈女的姿态时，连我自己都感到荒谬和恶心。

        她抽了一口烟，说，唐经理啊，他待在上面的位置久了，不能让别人挑衅他的；只要你乖乖听他的话，顺伏着他，他也对人很贴大度的；他不算个好人，但对待我们的时候，他也不是个坏人。

        我的胳膊不断被自己破，留下一目惊心的伤。

        “那你这胳膊怎么弄的？”她的惊疑不像因对我的担忧而起，更像是怕得罪了唐小虎而生的不安，“他真没生气？”

        芳姐和我大眼瞪小眼，干瞪了一会儿，她又莫名地微笑起来：“快，起来，吃点东西，给伤口点药。”

        我被白金瀚的公主姐妹们教导怎样梳妆打扮，买合的新衣服，闪闪发光的发夹饰品，涂今年最行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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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我才18岁，高中都没读完就被赌鬼亲爹连坑带骗卖进了白金瀚，成为了失足少女。

        这样的淫秽地下产业里充满形形色色的漂亮女人，有的人像小青，家里急用钱时走上这条路，走上了也就回不去；有的人像芳姐，爱金银珠宝、漂亮衣服，早就习惯了张开来钱的简单日子；但更多的人和我一样，我们没有任何能的事情，也不知要什么，贩卖着最廉价的青春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