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劝路小北收手的周小山面容冰冷，所有话都梗在咙里。

        纵使培养这些势力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点滴相下来真的没感情吗？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呢？

        面对气红了眼的路小北，听完他复仇计划的周小山几番犹豫，才支吾：“路总，能不……”

        他想说，能不能不要再争下去，又或者，能不能绕厉择良一命，可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想说什么？”路小北盯着周小山的眼睛。

        “没什么。”周小山心虚地垂下眼，“我打听到个消息，厉择良购进一批琉璃珠，如果截了他的货，他应该很难受吧。”

        “你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路小北并不买账。

        周小山一脸为难，他几乎是求救般地看向远，就是不敢直视路小北，“路总，干完这一单我们离开南城区好吗？”

        “为什么？”

        “……我累了，不想争了。”许久之后，周小山喏喏。

        语毕，周遭一片静默，路小北的目光看得周小山如坐针毡，他的心越越快，直到路小北的声音在他响起——

        “小山，以后别再说这些话，看在我们往日情意的份上，我当没听见，可你给我听好，厉择良的命，我路小北要定了。”

        周小山的“半出卖”让路小北的计划趋向圆满，而这个决定还需要黎簇的合。

        “知了。”接到消息的黎簇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看向厉择良毫不作防的背影，渐渐定下心来，就这一次了，事后无论如何都带着厉总离开，黎簇心。

        颗颗圆的琉璃珠散落草坪，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晶光，刺痛了厉择良的眼，也刺痛了黎簇和周小山的心。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厉择良，这样的里应外合，还会有什么可能。

        “周、小、山！”厉择良恨得咬牙切齿。

        周小山眼中泪，“厉总，别再争了，这么久以来，我们失去的兄弟够多了。”

        “兄弟？”厉择良怒极反笑，“你说的是路小北的兄弟？还是你和我的兄弟？”

        “谁的兄弟？厉择良，你去底下问个明白吧。”路小北蓄势待发，刚要蹿出去时，却被周小山死死抱住。

        “黎簇！带着厉总走啊！难你真的看着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吗？”周小山大喊。

        路小北不可置信地看向黎簇，果然，后者挡在厉择良跟前，死死护着厉择良。

        “黎簇！你要背叛我吗？”路小北挣扎着怒，“把厉择良拿下。”

        “果然是你。”厉择良微弱的声音在黎簇后响起，无喜无怒、不愤不悲。

        南城一方，手足两对，到底谁背叛了谁，谁对谁动了心、有了情，谁也说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萦绕在他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