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着凌不疑，“不答应以后不许摸尾巴。”

        凌不疑的眼差点没红了，展手就将其抓住，澹台烬浑一哆嗦，由着凌不疑用手绕着他的尾巴，最后一巴掌贴在了温热的·肉上，轻轻了。

        小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凌不疑“咕嘟”吞了口口水。

        这一闹，果然是连午膳也错过了。

        厨娘来问，家袖手望天。

        这能问么？仅仅一墙之隔，什么亲的爱的叫的哭的都隐约传了出来，再听得几句“好哥哥”、“小心肝”的话，家老脸一红。

        “把膳食温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别忘了少主公交代给小公子的碗糕。”

        “是是，都备下了。”厨娘也不敢再问，麻溜儿离开了内院。

        那里不知折腾了多久，翻雨覆云罢总算知饿了，澹台烬慢腾腾系腰带，可他手还酸着，一脑扔给了凌不疑。

        待寝衣穿好，他便顺势往凌不疑怀里一靠，“我们了这种事，算是夫妻了吗？”

        “就‘是’夫妻，不是‘算’。”凌不疑搂紧他，“只有夫妻才能亲密之事，所以，你可不能和别人这样，哪怕只是亲一下也不行。”

        “可是皇帝会给你赐婚。”澹台烬郁闷，“他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养，肯定想让你娶出高贵的女子吧，到时候我可真就只能当物了，说不定你的妻妾不喜欢茸茸的东西，罚我夏天盖棉被，冬天喝冰水，没有肉和糕点吃，饿了就啃院子里的草。”

        见他越说越歪，凌不疑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嘀咕，“哪儿来的什么妻妾，就是陛下赐婚，我也会推掉，谁敢欺负你，嗯？”

        澹台烬不住点，满意了。

        内院门开，膳房里温了不知多久的饭菜也终于能上桌。

        一月后，凌不疑解禁，件事就是带着澹台烬去了城外的杏花别院。

        能在霍君华在世时为霍家平冤，这是凌不疑复仇后唯一感到开心的事。

        两人下了，凌不疑却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神色犹疑。

        澹台烬将绳拴好，过来牵他的手，“子晟，怎么了？”

        凌不疑沉默片刻坦率：“本是有件事请你帮忙，但是仔细想想，又不知这事是好还是不好。”

        “你跟我客气什么呢？”澹台烬嗔他，“尽说。”

        “我想……我想让你变成我兄长阿狸的模样，让我姑母瞧瞧。”凌不疑叹，“我知她心里从未放下过儿子。”

        “这是好事啊。”澹台烬没多想，见凌不疑言又止，再略一思索，他倏地明白了，“你是怕霍夫人本有个牵挂在，好歹能撑一口气活着，若是见到儿子了了心愿，再无牵挂便会离开。”

        凌不疑沉重点。

        这确实是件两难的事。

        阿狸是霍君华的牵挂，霍君华又何尝不是凌不疑的牵挂呢。

        “要我说，人活着还是好过最重要。你若是霍夫人，会怎么选呢？”

        霍君华这些时日看着好了许多，当凌不疑牵着个“小孩”进门时，她正坐在桌前叠杏仁糕。

        “姑母，我和阿狸来看你了。”

        这么多年过去，阿狸的面容早已模糊在凌不疑的脑海中，他只能想象出个大概，瘦弱的板，圆圆的眼睛……

        澹台烬心里泛起一莫名的熟悉感，他晃晃脑袋，把打搅自己变化的念赶了出去。

        霍君华呆呆地看着“阿狸”，痴痴笑着，也不知是认得还是不认得。

        “阿狸，阿狸，来阿母这里。”霍君华招他过去，起一块杏仁糕给澹台烬。

        凌不疑见状还是释怀了，也许这样的选择对他姑母来说就是最好的。

        来年冬末春初的一日，霍君华安静离开了人世。

        凌不疑将讣告送至中，上书要为霍君华守孝，文帝得知后却派人传旨，要凌不疑进一趟。

        “难陛下觉得你守三年孝这事不妥吗？”澹台烬边往手炉里装炭边。

        “我觉得不是。”凌不疑在对镜正衣冠，“估摸着是为了太子的事。”

        去年凌不疑围攻城阳侯府时用虎符私调了营房的兵力，这事虽然被文帝“和稀泥”带过了，但虎符本该在太子手中，太子如此轻易就将它交给凌不疑，说好听些是君臣互相信任，说难听点就是毫无御下的能力和手段。

        文帝已然起了废太子的心思，但另不另立太子暂且不说，单就太子乃皇后所出这一条，就不好轻言废立，他虽无才干却有一颗仁孝之心，若无确切的由，是万万不能贸然下旨的。

        “你们饼国的皇帝实在仁慈，对自己的孩子都这么亲和，想当初我们……”澹台烬脑海里闪过一缕思绪，快得他来不及捉住，余下的话便断了。

        “什么？”凌不疑转看他。

        澹台烬苦恼，“近来眼前偶有些画面浮现，可我怎么都想不出在哪见过。”

        凌不疑心底明白，面上不显将话题扯远，“会不会是在话本上看到的？”

        “不是。”澹台烬摇，“我可从不看有魔神的话本。”

        “魔神……”凌不疑的心狠狠一缩，勉强笑：“那就是你化生成四不相前听人讲的故事？”

        “可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