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依旧是盛在碗中由苏景焉端来，热乎乎的汤里泡着饼子，

        虽然也有几位师弟年长过他，但是年幼的也多爱黏着柳玉树。柳玉树没有兄弟，自幼便觉得孤零零的，有了师弟们的依赖反而更加开心。

        柳玉树了声谢，刚刚睡醒的声音略微低沉。接过水，热度透过瓷碗达到掌心，又一口水灌了下去，整个人都洋洋的。

        展鹰早将自己的被子拖来，两张被子叠在一起。原本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位师弟占去了大半。

        最小的师弟展鹰尤其依赖他，像是自己亲弟弟一般。

        天蒙蒙亮的时候，柳玉树醒来，正与运功完毕的天养生四目相对。

        也许到底还是怕寂寞，怕自己像那个老人一样变得古里古怪，天养生默许了苏景焉留下。

        苏景焉犹豫了片刻又，“之前你昏迷时，一直在喊你爹……”他一边小心翼翼观察柳玉树的神色一边问到，“是不是你的家人出事，剩下你一个人在雪山里迷路了？”

        自己从何而来，将去向何，苏景焉又会跟着自己多久，天养生一概不知。

        这时苏景焉刚刚睡醒。

        柳玉树无奈只得和展鹰盖着两层被子睡在一。钻进被窝的时候，被子里热腾腾的，展鹰又贴了上来。

        二人陷入了沉默，不久天养生抱着一堆柴火走了进来。将柴火码在床尾，就带着苏景焉出了屋子。

        苏景焉捧着热乎乎的碗连连点，又将蒲垫向火源拉近了些。

        直到在雪山中遇到柳玉树。

        他们的师父神剑师太为女人多有不便，师叔无相真人时常云游四海，偶尔留在华山也大半在闭关修行，一众弟子多半要靠他这个大师兄照顾。

        当初天养生救自己脱离困境后，若不是自己坚持，天养生并未打算让自己入伙。想到这一点，苏景焉便按下了要说的话。

        然而天养生的心还是孤寂的。

        清晨气重，山里更是如此。苏景焉整个人缩成一团，跑到火堆旁坐下，端起地上天养生之前用过的碗给自己盛了些水才和起来。

        天养生的眼睛是碧水寒潭般幽冷的颜色，从小与野兽为伍，眼神亦仿佛沾染了野。

只教会了他如何讨好别人，取悦别人，他一个人，也许很快便会饿死。

        见柳玉树不愿提及，苏景焉便没有再问，只是心里知柳玉树和他们一样，如今已经孑然一，孤苦无依了。

        “你醒了。”天养生早已在火堆上烧了一壶水，见柳玉树醒来，便将一碗热水送到了手边。

        柳玉树知苏景焉是好心，也知苏景焉会错了意，只能苦笑着摇了摇，“我已经没有亲人，也没有去了。”

        然而，柳玉树悲伤的想，他再也回不去华山了。

        天养生看了看角落里快要见底的柴火堆到，“我去砍些柴来。”

        苏景焉见柳玉树如此，有心将他留下。这里只有他和天养生二人，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好过在外面受人白眼。

        然而苏景焉摸不透天养生的心思。

        见柳玉树怔怔地，又忽然看起来有几分悲伤，苏景焉想起之前问柳玉树的问题，“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夜越来越深，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自那之后，展鹰时常闹着要和他同眠，他闹不过展鹰，只能由他。

        柳玉树见着二人的互动，忽然想起在华山的众师弟们。

        某天他结束练剑回房，那日天寒地冻，师弟们都早早地进了被窝睡下，他轻手轻脚的放下剑，一回，便看见自己的床铺上一个圆圆的脑袋瓜。

        山里的日子虽然艰苦，却总比收到他人的白眼和猜忌强得多，边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苏景焉，也总算有个陪伴。

        天养生收回落在柳玉树上的目光，又向火中加了几柴。这才靠着后的木桩合上了眼。

        此刻落在柳玉树的上，仿佛一只狼盯着它的猎物，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屋外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没一会儿柳玉树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大师兄，我已经给你好床了。”展鹰声气的低声说，脸上满是邀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