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天养生脚步更加慢了，“玉树。”

        “嗯？”柳玉树回，看见了天养生脸上的严肃。

        “等到秋天……你便回去吧。山里疾苦，入冬之后吃不好穿不，在哪都比在山里强……你不应该，藏在山间……”

        柳玉树没有拒绝，二人沿着河边缓缓而行。

        片刻后懊恼的起，“就差一点点，眼睁睁从我手里溜走的。”

        将鱼从叉子上拨出甩到岸边，天养生便又不动，等着鱼儿来。

        苏景焉和柳玉树一双手都不是干活的，血腥的活计天养生便也都不让二人。无论二人怎么争着，天养生也还是一概揽下。

        形单影只，像一只孤狼。

        正说着，天养生拿着三尖木枝作鱼叉走到了二人边。

        就连生活上的艰难也几乎被天养生一手揽下，三个没了家的人相依为命，倒也苦中作乐。

        鱼已经被理干净，用简单的佐料增了咸味，鱼又被天养生了几种柳玉树没见过的草。鱼的油脂被烤化滴到染着的木柴上，爆出一阵香气。

        夜深。

        山中生活虽清苦，有时一天都吃不上饭，可胜在自由自在，没有太多的烦恼。

        苏景焉边吃边夸，向柳玉树炫耀这时节的河鲜不，等过了几个月那才叫人间美味。勾起柳玉树十足的期待。

        柳玉树第一次摸鱼，兴趣甚，弯着腰将手摊入河里。忽然觉得溜溜一尾鱼着手背划过，遂大叫起来。

        天养生拿着一把小刀刮鱼鳞刨鱼肚，指点二人搬木材生火，将理好的鱼插进木棍子放在火堆边。

        他赤着上，贴的子卷起直到大，出上结实紧致的肌肉纹理。

        像一只觅食的野兽。

        午后柳玉树拿着树枝照例陪苏景焉练剑，天养生拿着弓进山打猎，时间一晃而过。

        苏景焉到底是去年帮了些忙，拉着柳玉树叫他小心避开有棱角的石，向鱼群更容易出没的地方走。

        将木枝分别交给二人，天养生又走远了些，一言不发，全神贯注的盯着河面。

        没高兴多久，抬见苏景焉全神贯注盯着河水动，双手悬在河上方，猛地一下扎进水里。

        天养生一动不动，其余二人也被带得屏住呼，眼睁睁看着他伫立良久。

        二人不知是看叉鱼还是看人，举着鱼叉看了半晌，才又各自走远了些，学着样子捕鱼。

        天养生原地站了半晌，忽然动了手腕，鱼叉一把扎进水中又抬起，尖上已然插着一尾鱼。

        “你的伤已经全都好了。”天养生观察了几日，柳玉树这几日陪苏景焉练剑或是今日以轻功上山都没有气阻或气虚的情况，看来是已经痊愈。

        “今天抓鱼吃吧。”

剑席地而坐，都有些疲累，额上满是汗珠。

        过了大半时辰，岸边零散着七条大大小小的鱼。成果不错，三人才收起鱼叉上岸架火烤鱼。

        苏景焉内力浅薄，睡着时候不如柳玉树机警，此刻睡眠正酣。柳玉树看了看膛缓缓起伏的苏景焉，轻手轻脚下了床。

        天养生转看到柳玉树，微微摇，“在这山中，哪有什么心事。无非就是明天天气好不好，明天我们会不会饿死冻死。”

        说完似是冷笑了一声，又到，“吵醒你了？我走了很远，以为你不会听到。”

        烤好的鱼油光铮亮，鱼焦脆，倒出里面烤烂的草一口咬下去油水在口腔中爆开。鱼肉洁白，一丝丝的纹理分明，鲜中带甜。

        “嗯，多亏你们照顾得好。”

        一阵凉风，起水面千层

        柳玉树听到曲声，缓缓睁开眼。

        “是我还没睡。浅浅听到曲子，想出来走一走。”柳玉树看向水面，波光粼粼点缀着几点寒星。

        “我摸到了，摸到了。”

        “你有心事？”柳玉树走了很远，才在湖边看见天养生的影。

        二人闻言兴致。午后大地被蒸得更加闷热，穿着单薄卷起脚便淌水下河，只是都没有太多经验，站在河心无措的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