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进微怔，半晌才叹：“算起来是我坏了你的生意，你为何要这样帮我？”

外袍点灯，声音阴沉，“不然就剁了你刚刚迈进来那只脚。”

        “能得祁公子指点一二，”姬别情啧啧两声，“姬某求之不得。话说回来，我可不会拜师。”

        “如何？”

        “不知你还敢追着红衣教的人来昆仑？”

        和赋一惊，低：“属下知错。”

        “不知。”

        祁进大惊：“你还真要我跟你演夫妻不成！”

        “不是我啊师父，”叶未晓苦着脸，“是仪周他们今日当值有所发现，事关红衣教与祁公子，我等不敢大意。”

        “幌子而已，让你知她们会在这里监视你，这招数对之前的官府用过一次，她们还学我穿白衣，”祁进摇摇，“不能睡，我就算躺下也睡不着。”

        “红衣教的人方才来过了，”姬别情走到他窗边，又回，“和赋，你与仪周去追那人时，屋还有没有其他人看守？”

        “不演戏还能如何，”姬别情失笑，“错在我，但总得想个法子让她们放下戒心，我才好探查她们真正的目的。”

        “你派人去了小遥峰？”

        姬别情铁青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叫进来。”

        “罢了，也是事出突然，你们没有准备，”姬别情替祁进拉好窗帘，“你等继续勘察四周，不要放过任何线索，有任何发现，明日早膳前一五一十禀报清楚。”

        “姓姬的你是不是讨打！”祁进正要剑，又想起来自己脚腕还伤着，便僵在原地，半晌挤出一句话，“等我伤好了，你等我讨回来。”

        “看守严密，姬别情的确带了不少人手，属下才刚刚到达那家客栈便被他的手下发现了，”阿明娜小心翼翼，“只是属下不明白，此事既然与探雪大人有关，又为何要瞒着探雪大人？”

        “沙利亚似乎在凌雪阁那儿碰了钉子，安雨大人今日脸色也很不好看，属下会尽力探查。”

        “是。”

        “是。”

        “邀月大人。”

        灯火倏地熄灭，屏风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冷笑。

        “沙利亚说没说，姬别情什么时候愿意把画像拿来？”

        祁进已经坐起来穿好了衣服，姬别情皱眉：“你可以继续睡。”

        仪周这才进来将二人的发现说了一遍，姬别情忽然站起来，绕过几人走到祁进房门前猛地推开，祁进正在睡觉，但并不安稳，听见响动下意识剑起：“谁？”

        “叫你去你便去，哪儿那么多要问的，”圣法门圣女邀月躺在屏风后，揭下一块染血的纱布，“记住圣教的规矩，你该的事。”

        “我是为了琉璃灯，无论那传言是真是假，这种能凭借传言扰乱人心的东西都不能落在外，”祁进顿了顿，“我师父生平最厌恶蛊惑人心，他说人心比百万阴兵还要可怕。”

        “祁公子真是天聪颖，”姬别情拍手赞，“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去寻一宅子租下来，你与我住在一便是。”

        “去休息吧，都快天亮了，”邀月包好伤口坐起来，灯火昏暗间看不清她轻纱后的表情，“姬别情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他若是执意要与圣教作对，你我也拦不住，到那时再报于圣教主。你们若是与他接，不必客气，圣教统一中原之后，我会亲手除掉他。”

        姬别情一挑眉，权作默认。

        “不是为了你，是我自己好奇，”姬别情见他果真没有睡意，便点灯坐下来，“你难不想知，她们花这么大力气买你的画像要什么？依你所言，命格至阳之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人，而若是为了阵法，你独自一人寡不敌众，她们自然能直接对你下手，画像的意义是什么？”

        姬别情倒了一杯冷水：“是吗，你师父倒是看得透彻。”

        “既然是幌子，今夜就不会再派人前来，”姬别情，“如你所言，她们会监视我，我自然也会监视她们。”

        ＊＊

        “她们这次前来，应该是为了看看这客栈里到底有没有你的‘妻子’，”祁进微微蹙眉，“让你在那妖女面前胡说八，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可不会次次都陪你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