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亭开始思考他是不是该给姬别情看看脑子。

        “过年了怎么能不送点喜庆东西！”

        “那――”

        恨歌摇摇：“这就是阁主误会了，还真不是胡来。”

        “什么？”

        “你……”

        话音未落便被周围的吵闹声打断，姬别情没办法，只好挤开人群想把祁进拽出来，却见祁进被围在中间捧着钱袋不知所措，见他来了，眼睛里挂上几分委屈。

        “你去哪儿，外下着雪呢。”

        和赋说得不错，祁进和恨歌的确显眼，先前祁进还说姬别情是来这里散财的，现在他二人倒真像是散财童子，祁进边围着许多商贩和店主，吃穿用度样样都来推销。恨歌面前已经推起了一辆木板车，上堆着的东西已经比恨歌都要高了。

        屋外却不见人，走廊里、庭院里甚至祁进平日里喂鸟的地方都没有，卧房更是空无一人，只几名仆役在整理床铺。姬别情微怔，叫住匆匆走过的和赋。

        姬别情一口茶在卢长亭脸上，卢长亭暴怒地起脸：“姬别情！”

        “我知太子殿下和婆婆的顾虑，殿下习惯了万事速战速决，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得放长线钓大鱼，要让鱼主动咬钩。苏相若是怪罪下来，尽推到我上就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闺房之乐！”

        “她们没再找你？”

        “你想去查谁就查谁，我只想知你现在要怎么稳住红衣教，”卢长亭平复下来，“我听说你给红衣教的画像是假的。”

        姬别情也不回：“找我夫人。”

        恨歌意味深长：“阁主莫不是心疼钱了吧？”

        “夫人，您是识货人，可不能……”

        卢长亭斜睨着他：“你和你那狐狸夫人的婚事？”

        “看见祁进了吗？”

力调动军队，这对中原来说不是好消息。而阿萨辛本人在教中地位崇高，据说是个雌雄同的――”

        “哎，过年送礼自然是要送贵的，咱昆仑山不缺玉石，谁没见过玉雕啊，听我的，夫人，这玩意儿咱送不出手。”

        卢长亭好脾气：“姬阁主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了？”

        “我看你是找罚，”姬别情皱眉，“到底在什么，你也不劝着，任凭他胡来？”

        “祁公子带着恨歌出门了，说什么……买蜂蜜水？”和赋顿了顿，“说起来，卢主司的裁手艺还真不赖。阁主要是找祁公子应当也很好找，这地方浑珠光宝气的人也不多，祁公子定然很显眼。”

        “你觉得她们会主动承认她们了冤大吗，”姬别情，“花了银子却拿到了冒牌货，定然要找教主说上一说，到那时追踪起来岂不是容易得多。”

        “我派人去了南海，打算再打听打听关于琉璃灯的事，中原人对此知之甚少，这又是祁进师门圣物，我若是直接问他，显得冒犯。如果能找到忘忧岛纯阳主人吕宾，那就更好。”

        “你最好解释清楚，”姬别情微微眯着眼睛，“不然你现在就回主阁去思过。”

        “哪里敢，但这事的确如此，现如今我们很被动，除了祁进，谁也引不出红衣教，”姬别情轻咳一声，“有件事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向婆婆禀报。”

        “这是在什么，”姬别情拉过恨歌小声问，“你二人发财了？”

        “都说了是心意，礼轻情意重，只要样子巧，你他贵不贵呢，夫人，还是看咱家这玉雕，听说连里的娘娘都抢着要呢――”

        “我算是知为什么祁进那么生气了。”

        “确实是假的。”

        姬别情严肃：“若非祁进被红衣教之事卷入其中，姬某到现在也不会知红衣教的真相，反倒了红衣教的帮凶，于情于理，我都该惦念一下。”

        “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要属下现在去找？还是……”

        “没什么，一点闺房之乐，”姬别情轻咳一声，双手递上帕子，“卢主司请继续。”

        “他不是狐狸，你这样叫他，他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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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别情终于挤过人群拉住了祁进的手，这才搂着祁进从人堆里出来。恨歌推着木板车在后面快步追上，穿过小巷，好容易将后的人甩开。祁进气吁吁地从姬别情怀里挣脱，后者一边帮人顺着气，一边望向一脸无辜的恨歌。

        “……知了。”

        “姬――”

        姬别情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你们只把卢长亭忽悠住，别叫他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