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认识我师父！”

        祁进紧张：“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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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我是别情的师叔。”

        仪周一雾水，姬别情却已经跨上扬鞭远去了，正月的大雪很快没过雪地上的蹄印。

        王婆婆古怪地一笑：“伉俪情深，你还知护着他。”

        “你师父在中原与不少人都有交游，只是时间久远，他回了南海便杳无音信。你放松些，我既然欠你师父一个人情，就一定会还，他的徒弟，我当然也会照顾好，”王婆婆扶着桌子站起来，将香进祁进手里，伸手拨开他额前一缕碎发，“不过，老婆子有句话想问你。”

        “你同别情到底什么时候成亲的？”

        “婆婆是随惯了，”姬别情眼了，弯腰替王婆婆斟茶，“如今婆婆不在朝堂，却依旧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有人对婆婆有所忌惮才是正常。”

        “是。晚辈以为祁进不知也正常，他在师门中是最小的一个，吕宾那时早已不在中原，婆婆不要怪罪于他。”

        “那婆婆怎么会不喜欢他。”

        桌上的针线盒早已收拢起来，王婆婆用丝帕手：“我来这里，你不意外。”

祁进面前：“好不好看？”

        姬别情反问：“你们喜欢他吗？”

        “还是有的，没想到婆婆这么早就来，晚辈还有许多事没查清。”

        “红衣教的真正意图。我们现在对红衣教教主霍桑・阿萨辛知之甚少，接过的只有几个圣女，她们偷走了忘忧岛上四盏琉璃灯，并且用人血养这些灯，可谁也不知阿萨辛要拿这些灯什么。”

        寺里人不多，明日就是大年初一，除了一些高门大来抢香，普通人是很少来的，按当地的习俗，一般要初五以后。僧人送上斋饭来，王婆婆点谢，但只要了一副碗筷。

        “我夫人……”

        “你是不是真心，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必对我解释。”

        “婆婆。”

        “我说过，我是来躲清静的，你该什么就去，不要束手束脚，”王婆婆继续夹菜，看也不看姬别情，“但你们最多还有半个月来弄清红衣教的意图，我不想真的让朝廷参与进来，一旦出兵必然生灵涂炭，太子也知其中利害关系。在天下人知晓之前，把这事平息下来。”

        “那婆婆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姬阁主。”

        王婆婆抬眼望向姬别情。

        “我若再不来，太子能叫白轩他们几个把我烦死，来这里是躲清静，顺便见一见你那位妖夫人。还好，你没真娶个妖。”

        姬别情心中叹气：“一定。”

        “就是祁进的师门圣物？”

        外果然下了雪，叶未晓已经驾车送祁进回去了，仪周问要不要再叫一辆车，姬别情摇摇：“不必，牵一匹来，我自己回去。”

        “那么婆婆也觉得祁进信得过？”

        祁进紧紧握着香，他不知王婆婆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从未听师父说起过与凌雪阁的渊源，可是中原的很多事师父都没有告诉他。他把香揣进怀里，定了定神：“婆婆想问什么？”

        “夫人看起来心情不好，”仪周小声，“是不是婆婆不喜欢他？”

        姬别情有些窘迫：“情势所迫，晚辈并未与他真正成亲，但……”

        姬别情正站在门外忐忑不安，忽然门被撞开，祁进逃命似的往外冲，钻进车就不肯再出来，姬别情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王婆婆的侍女却来促：“姬阁主，婆婆等着您呢。”

        “南海与中原又没有利益冲突，有什么信得过信不过。”

        “你说还有事没查清，”王婆婆夹起一块豆腐，“是什么？”

        “别紧张，叶未晓跟我说，你师父是吕宾，我同他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几十年前我欠他一个人情，”王婆婆收了最后一针，将香料包进去，“如今见到他的徒弟，见面礼总要准备一份。”

        “说起来阁主可能不信，”仪周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夫人是个男人，但阁里上下没什么人觉得不好，可能有些人还有所猜忌，但谁都不讨厌夫人。”

        姬别情只好跨进门去。

        “倒还是很会说话，难怪能骗得这么个单纯的好孩子，比你那几个不成的徒弟强得多。”

        “晚辈尽力。”

        祁进猛地站了起来，那上面是一只叼着鱼的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