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阿萨辛会杀我们的人，本来至少在明面上，我没和他起冲突，”姬别情坐下来倒了杯水猛灌，茶水是冷的，喝着很不舒服，“现在红衣教在小遥峰上有多少人？”

        “我要让阿萨辛的血洒在他们两个坟墓前。”

        祁进紧握的拳慢慢松开，姬别情他的手指：“别冲动，想想王婆婆，她也不是平白无故到这里来的，我们真有危险，她必然会出手，而且不是一个人，有许多人盯着这里呢。”

        “他在气上，难免下手没轻重，何况他本来就是南海高手，”叶未晓用袖子额上的汗，“你说阁主这回要怎么办，我真怕到时候我们没拿回夫人的灯也没能给婆婆一个交代。”

        “那为什么，这次夫人没感应到？”

        “所以要想办法让于睿快点来。”

        “都下这样的死手了，还不够激怒他吗，说到底还是有顾虑，”姬别情冷笑，“他对付不了吕宾，抓不走祁进，于睿远在千里之外还有凌雪阁护送，能替他达成所谓圣教大业的人就这三个，现在他束手无策，只能搞点事引起我们注意。”

        “还有件事，不知阁主注意到没有。”

        “他杀我们几个人，我们就杀他几个人，看谁熬得过谁。你们偷偷去，先不要让祁进知，我怕他比你们先动手。”

        “你觉得我拿不回琉璃灯？”

        祁进面如死灰：“他已经杀够了人。”

        “之前是二百三十人，现在加上阿萨辛，二百三十一人。”

        “拿纸笔，我要给于睿带一封信。”

        康安澜：“如果这么激怒阿萨辛呢？”

        “是我的疏忽，”祁进声音有点哑，“我早该想到的……”

        祁进紧紧抱住姬别情，眼泪不停地掉，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阻止不了，仿佛是他在推动着一个又一个悲剧不断上演。姬别情挥挥手让众人散去，将祁进抱回房间，用温水洗洗巾，小心翼翼地给祁进脸。

事了。”

        叶未晓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康安澜拿着药酒瓶子往上：“夫人下手还重的，外用药就这么点，待会儿我去给你抓服药，养一养内伤。”

        “我不想让朝廷注意到南海，”姬别情皱眉，“婆婆还在这呢，太子必然会关注昆仑。”

        “好，我们活捉阿萨辛，然后随便你怎么置。”

        “说。”

        “他没带人来？”

        “但他或许还想试试你师姐的琉璃灯。”

        “上就回来，”姬别情帮祁进脱了衣服鞋子，把人进被窝里盖好，“睡觉。”

        叶未晓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阁主，我不是那意思……”

        “他们才出长安不久。”

        祁进鼻子：“你快点回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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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夫人有没有说什么办法来阻止阿萨辛，”叶未晓咳嗽一声，“我看这人真是个疯子，他要是不等于睿的琉璃灯验证真伪，上来就干……”

        恨歌有点发红的眼睛忽然亮起来：“阁主！”

        祁进扯住姬别情的袖子，好一会儿才放开，但也不睡，直愣愣地看着他。姬别情心里有点难受，低亲亲祁进的额：“真的，很快就回来。”

        “要厚葬他们两个。”

        “记得，怎么了？”

        “嗯，听你的。”

        姬别情倏地站起来，像是忽然在一盘死局中找到了突破之法。

        “没有，都是那几个圣女带的人，”恨歌声音嘶哑，比祁进还严重些，“我们发现尸的时候，在附近搜了搜，发现了几陷阱，应该是阿萨辛设下的，但正好碰到至阳命格应该是意外，安澜看过了尸，说死亡和被挖心之间少说差了两个时辰。”

        “其实让夫人动手可能还快点。”

        和赋张了张嘴，反复几次，仍是犹豫：“阁主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见到夫人时，夫人曾说，琉璃灯的花被鲜血浸的时候，他会有所感应？”

        “想尽一切办法，”姬别情深呼一口气，“另外，我不让祁进现在对阿萨辛下手，我没说不许你们报仇。”

        “你是说阿萨辛纯属瞎猫碰死耗子。”

        “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想到，又何止是你一个，”姬别情双手圈住祁进，“你先休息，不要想这些事，我去一护送你师姐的人，我们不光要宰了阿萨辛，我们把红衣教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