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事？”

        “你闭嘴！”

        “也没什么大事，姬某是来谢的。”

        “可要一起用茶？”

        姬别情回看了一眼，忽然提高了声调：“只怪晚辈对祁真人一见钟情，又将计就计，不慎坏了祁真人的名声，如今半个江湖都知祁真人是姬某的夫人――”

        “为你自己还是为了中原朝廷？”

        “晚辈原本在侠客岛附近的海贼那里借了艘船，但没想到海贼对忘忧岛附近也不熟，船被巨鲨围困的时候，祁真人突然出现，把晚辈带上了岛。”

        “这么说来，你的谢礼还应当包括进儿那份。”

        竹叶沙沙作响，姬别情终于看到了吕宾的侧脸：“姬某只是不想经历第二次偶然。”

        “都说了没有婚事――”

        “纯阳说到底也没有出什么力，若非进儿私自离开忘忧岛，再加上姬阁主步步为营，利用进儿除了阿萨辛，红衣教还会兴风作浪多久，也未可知，”吕宾用茶水冲了冲陶碗，“纯阳无意插手中原武林之事，南海更无意与朝廷对立，不过就是一起偶然，姬阁主和太子殿下又何必放在心上。”

        “都是，朝廷要的是天下太平，晚辈要的是凌雪阁完成任务赚到该赚的钱，此前有忘忧岛纯阳助力，姬某一举两得，自然该来谢。”

        “姬某上有伤，能小住几日自然是好的，但若是不方便，晚辈也不勉强。”

        “晚辈斗胆求娶前辈的爱徒，紫虚真人祁进。”

        在树上躲了半个时辰的祁进终于忍无可忍地从树上下来：“师父休要听这姓姬的胡言乱语！徒儿几时说与他成婚了！”

        “谢礼呢？”

        姬别情轻咳一声：“前辈说得在理。”

        姬别情听不出吕宾的情绪，太过平和，反倒让他不知要不要继续问。吕宾把茶壶从火堆上拎下来，姬别情这才发现他没用茶杯，只有两只喝酒的陶碗。

        眼看着涨红了脸的祁进提剑就冲了过来，姬别情大惊失色，慌忙劈断一棵竹子挡在前，却在祁进的剑气下应声而断，不由倒一口冷气：“你来真的！”

        姬别情顿住：“海雾太大，运输不便，晚辈之后一定找机会送来。”

        祁进双手捧着碗，看看姬别情，再看看师父，有些气：“师父早就知我在。”

        吕宾侧过来微微挑眉：“这倒确实是大事，只是男子与男子成婚，便是在南海也不多见，姬阁主说说理由，老夫也听个新鲜。”

        祁进不说话，脚下稳了一稳，踏着方才被姬别情折断的竹子一跃而起：“出招！”

        茶水倒满陶碗，吕宾把碗端起来了，还是很热：“说起来，你是怎么上岛的。”

别情拱手拜：“晚辈凌雪阁阁主姬别情，久闻纯阳子大名，今日一见，惊觉仙人之姿，不敢打扰。”

        “那你可以放心了，纵使是进儿，现在应该也会觉得中原不是什么好地方。”

        “听说前些天，前辈曾到过长安。”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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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前辈客气，晚辈还是站着的好。”

        “阁主打算在这里小住几日，还是办完了事便离开？”

        “晚辈还有一事，事关重大，望前辈成全。”

        吕宾也不勉强，往茶壶下添了几柴：“那便说正事吧。”

        “你真当为师不知你在中原的事，”吕宾敲了一下祁进的额，无奈，“如果不是遇到凌雪阁，还不知你要怎么收场。”

        吕宾端着两只碗站起来，将其中一只递给祁进：“舍得出来了？”

        “你不是已经把他从巨鲨口中救下来了吗，也算两清，谁也不必谢谁，”吕宾侧，“不过这婚事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是，考虑不周，晚辈知错了。”

        姬别情打断：“前辈，这事我来说――”

        “有心了，”吕宾揭开茶壶盖子闻了闻香气，“老夫提前谢过姬阁主。”

        吕宾捧着茶碗重新坐下来，边飞过来半片竹叶，正是被姬别情手中的折扇割开的。天还未放晴，这林中却久违地热闹起来。

        “你怎么知老夫在这儿。”

        “忘忧岛还不至于赶客，”吕宾将另一只碗也倒满，“姬阁主不如先去养伤，还站在这儿什么，又不喝我的茶。”

        “……照师父这意思，”祁进咬牙，“徒儿还得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