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虎只停顿了一秒便继续，双手扶住他的脸，长一伸，强势地挤到高启盛两条之间。

        警车停在他的车附近。安欣和李响没发现他在后面，低声聊天。走到警车旁，安欣想开车，李响不让，按住车门，让他去副驾驶那边。

        唐小虎左手脱力，高启盛立即挣开，扔掉匕首就给了他一巴掌。

        如果没有白金瀚这种所谓的“歧途”，那些刀和棍子就要落在他的上。高启盛对此时的安欣，也是2000年的安欣说：“你们警察，为什么总在我和我哥受到伤害之后才出现？”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亲我？”

        高启盛不想待在酒吧看见唐小虎，也紧跟着出了门，连外套都没穿。

        这时唐小虎拿着外套追出来。高启盛心情好了点，接过衣服，又想到车上那一幕，望着唐小虎肩膀的伤口说：“赶紧去医院，别留下病。”

        唐小虎迎上去，解释成误会。

        普通打架斗殴，双方都同意和解，警察口教育一顿就算完事了。

        威胁不成，高启盛又将匕首刺向唐小虎的肩膀。肩膀不致命，他敢用劲了。

        一个手下闻声而来，“盛哥，正找你们呢。警察要到了。”

        被强吻的郁结瞬间消失了。高启盛站在暗，饶有兴致地观察二人的互动，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安欣于高家有恩。就算知他还在追查哥哥，高启盛对他依旧充满尊敬和感激。不过听到这句话，高启盛又生出一丝委屈。

        他推开唐小虎，转拉开门，门板甩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不知是哪个路人多闲事报了警。唐小虎忙出去和那几个氓谈条件。

        最终安欣拗不过李响，还是气冲冲坐到副驾驶，李响也上车，系完安全带，很顺手地了两下安欣的右臂。

        高启盛注意到，安欣反驳几句，然后，好像哄闹脾气的小朋友一般，李响摸了摸安欣的发。

        高启盛开车回家。路上，念了几遍安欣和李响的名字，无声地笑了。

        批评完前来闹事的人，安欣看了一圈，语重心长地说：“小盛，你读书这么多年不容易，不要误入歧途。”

        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他划伤的那两个人袖子放下来，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明面上受伤最严重的是唐小虎，其中两伤还来自高启盛。

        高启盛突然冷笑一声，嘴残留的血迹看起来有些瘆人。

这个尾音仿佛带着钩子，别扭的关心就是愿者上钩的饵。唐小虎再次拉住高启盛，大步冲进洗手间，踢门关紧，把高启盛压向门板，探吻了上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弟弟以前可从不打架，都是让那些人带坏了。高启强深刻意识到提高员工素质的重要，同时他也需要安插更加专业的心腹在建工集团内帮他。

        高启盛脸上绯红一片，唐小虎用纸巾了几下，也分不出是血迹晕染出来的红还是纸巾太糙摩出来的红。

        虽然是他们先来闹事，但真追究起来，高启盛划的那两伤就是故意伤害罪。不用威还是利诱，都必须要让他们先闭嘴。

        唐小虎干脆改用手。高启盛察觉到这种变化，又用力打了一巴掌，“！”

        有意思。

        一看就是了很多遍才能那样熟练，动作间透着一难以形容的亲昵。

        安欣被质问得一愣。他同样想起那年除夕夜鼻青脸的高启强，突然说不出话。

        高启盛摇挣扎几下，实在反抗不过，将匕首横在唐小虎的脖子，缓缓用力。

        两个普通男朋友之间，会摸吗？他长大后，连哥哥都很少摸他的。

        唐小虎抽出洗手台旁的纸巾，没自己伤口，只给高启盛脸，“小盛，你不能勾引完就不负责任了。”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打架这事瞒不住高启强。他给弟弟加了些人手，也坚定了要让唐小虎和一批下属去读商学院的决心。

        什么是歧途？

        来的两个警察正巧还是老熟人，安欣和李响。

        李响过来解围：“以后你们早点报警，不要总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对程没有遗漏，带安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