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不着寸缕,赤
躺在围裙上,如同一尾搁浅的鱼,在鱼贩的手中挣扎到窒息。鱼档灯光不停摇摆,晃花了他的眼睛。在越来越凶狠的撞击里,他的世界支离破碎。
他不想回家,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安顿好之后,老默照常去菜市场卖鱼。中午买了市场里的米粉,吃到一半,突然想起高启盛。
快到菜市场开门的时间,老默才抱着高启盛离开。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老板的弟弟和下属啊。
“什么?”
高启盛躺在鱼档中间那张椅子上,听着制氧机工作的噪音,嗅着令人作呕的鱼腥味。
得知他一整天没吃东西,老默到前台又办了一张房卡,然后回家
饭,再亲自送过来。
“你可不要后悔。”老默终于开口。
这里就是养活高家三兄妹的地方。
他的初吻和第一次,都是血腥味的。
老默提前收摊去酒店,敲了半天门,高启盛才打开,扶着门框,脚步虚浮到站都站不稳。没
眼镜,双眼
得很明显。
他还在按着高启盛的
。刚才是按在
不让他乱动,现在是按在脑后不让他离开。
围裙上的水渍打
高启盛的西装和侧脸,鱼腥味随之渗进他的
,好像整个人在被这个空间侵犯。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见面。老板的弟弟和下属,能有什么好聊的?
正如他那全
寄托于血脉相连之人的感情,同样泛着血腥味,肮脏,致命。
高启盛总是回避哥哥的这段历史,却也没办法否认,这里有他最熟悉的哥哥的气息,让他产生一种哥哥就在
边的错觉,能给予他最饱满的安全感。
高启盛拽着围裙借力直起
,抱住老默的腰,脸贴着围裙蹭了蹭。
高启盛吃了几口就放到一边,人缩回被子里。
相对于老默
瘦的腰,
子太宽松,腰带勒出几
布料的褶皱。那只手就游走在腰带上方一条细窄的
子边缘和
肤中间,指尖从褶皱里浅浅探进去,又很快退出,寻找下一
空隙。
摊贩们都走光了,整个菜市场只剩鱼档一
光明。
那只手伸进围裙下的衣服里。明明可以直接解开腰带,它偏不。
老默按住他的
,声音低沉有力,带着警告的意味说:“别乱动。”
“你是不是看见我了?”
菜市场其他摊贩正陆续离开,灯一盏接一盏地关闭。老默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高启盛靠在床
,腰后垫了两个枕
,捧着饭盒低
喝粥。老默坐在沙发上等着收饭盒,心想,现在这么乖顺,可完全看不出会主动撩拨他的样子。
高启盛,从来不是什么乖孩子什么旧厂街第一名。在老默面前,他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异类,一个偷窥成瘾的变态, 一个不知羞耻的正在勾引他的疯子。
我知
你是旧厂街菜市场里卖鱼的啊。
老默以为是要喝酒壮胆,松开手,嘲讽
:“害怕了?”
“还好,习惯了。”
“不累。”
老默停下来,问:“聊什么?”
没错,就是这个语气,一模一样。高启盛心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很多年前,他看光了老默的
,与此同时,老默也看透了他的灵魂,他真实的扭曲的灵魂。高启盛的手在老默背后摸索着缓缓拉动围裙的绳结,“你早知
我是什么样的人。”
老默说:“再吃点。”
在人影经过时,高启盛拦住老默,“你先别收拾了,陪我聊聊天吧。”
“你是我的
启蒙老师。你应该
力行彻底教会我。”
“和女人
爽吗?”
高启盛说:“把酒给我。”
老默用事实告诉他,很准。
高启盛闭着眼睛,透过老默问记忆里的人,“卖鱼累吗?”
以前黄翠翠经常抱怨受不了,也不知
他现在怎么样了。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以前我哥也这样。每次我生病,他就把饭端到我床边,
高启盛睁开双眼,扭
迎向老默诧异的目光,又很快
过他的脸,视线停留在散发着鱼腥味的黑色围裙上。
他的话不完整,但二人俱是心知肚明。
“我不是你酒吧里那些人。”
高启盛拉住围裙一角,如同拉住一
救命稻草,“出来以后找过女人吗?想不想试试和男人
的感觉?”
进去的时候,高启盛疼得
不过气,下
咬出了血。
“所以我才来找你。”
那个场合不适合鱼贩出席。而且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他们来说才最安全。
他轻轻合上眼,感受着灯光下的那
人影在附近来回走动,自欺欺人地以为记忆回归成现实。
高启盛拿起躺椅旁的洋酒礼盒,在第一个盒子里掏出
油,在第二个盒子里掏出安全套,扔给老默,“我目测的尺寸准吗?”
“腥味这么重,受得了吗?”
毕竟自己是干出来的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