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兰还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和反对四人相聚一样，高启盛也说不出戒酒的理由。

        之前公司连续拿下几个大项目，高层中层开庆功会。他喝多了，断片前的记忆是哥哥送自己回家。一夜巫山云雨，第二天，他独自醒来，哥哥不在，客厅里却有唐小虎和老默。

        宿醉的高启盛完全糊涂了。因为最初他确实把唐小虎和老默都当哥哥的替，那么昨晚到底是哥哥还是他们俩之一呢？

        从本质上来说，无论是谁都没关系，又不是没过。

        但高启盛已经变了。现在的他会愧疚。这样的混乱好像背叛了昨晚那个人。

        他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导致晚上了噩梦。

        高启盛梦见四人聚在他家打麻将，赌注是他，谁赢了谁带走。

        打着打着，突然四人发现不需要带走，完全可以一起，于是直接把他按倒在麻将桌上。

        高启盛吓醒了，不敢再睡，想去客厅看电视。

        他打开客厅的灯，只见四人都在等他。

        高启盛又吓醒了。这次是真的醒了。

        可怕的梦中梦让高启盛意识到，他最近似乎太过淫靡，有必要清心寡一段时间。他连夜打包行李，住进当地寺庙。

        四人每天都打电话高启盛回去，越联系他越忘不掉那个梦，

        最后高启强亲自来寺庙烧香，再把弟弟带下山，进车里。

        车停了很久。

        可口的弟弟搭圣洁的檀香味与钟鼓声，滋味实在太美妙。

        后来，高启强每年都要给寺庙捐一笔香油钱。

        归结底，酒是万恶之源。高启盛决定戒掉。以前酗酒也不过是宣对哥哥的情感，填补内心空虚，依靠酒麻痹自己。

        以后不需要了。

        今天四人都在场，高启盛更不敢喝酒。

        虽然高启强不明所以，但他很支持弟弟戒酒，当即便说，全都换成饮料。

        年夜饭开席，四双筷子同时要给高启盛夹菜。不过碗口太小，肯定会撞上，只好各自收回。

        场面有点尴尬，陈书婷对高晓晨使眼色，可惜他看不懂。黄瑶去厨房拿出一个盘子，放在高启盛前面。

        她重新坐下，夹了一块老默的海参到盘子里，“小盛爸爸，多吃点，你又瘦了。”

        其他人也找到理由重新夹菜。

        高晓晨在桌子下朝黄瑶竖起大拇指。他并非明白个中内情，只是以为黄瑶能看懂他妈妈的眼色，好厉害。

        高启兰心想，这么多年，高家的传统都不变。即使有了下一代，最受的人，仍然不是最小的孩子，而是她二哥。

        这时她的碗里出现一只剥好的虾仁。陈书婷说：“发什么呆呢？快吃饭。”

        陈书婷又给黄瑶和高晓晨分别夹了虾，都是完整带着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