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托尼极有耐心地解释，“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只是其中一方面，我打算认真地和你交往。”

        但彼得知自己不爱托尼的钱，他已经习惯为自己和梅而努力了，这让他的每一笔收入都心安理得，他见过那些靠出卖肉为生的人是怎样生活的，他一点也不想变成那样。

        托尼歪起浅浅一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金的名片，放到彼得面前。

        “我还有些东西没完，你先走吧。”

        “你迟到了。”

        “你果然在这里。”

        他的父母在他几岁时就因车祸去世，是婶婶梅将他抚养大。从中学起他就开始打工，这样才能减轻梅的负担，上大学也几乎全靠自己才能读下来。这么多年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八小时工作时间之外都是空闲。

        不得不承认，托尼遗传自他双亲的脸很有迷惑，他不像大多数美国人那样棱角分明，线条柔和的脸上有对蜜糖棕的大眼睛，使他看上去人畜无害，又美得有些祸国殃民。托尼进来先是扫视了一圈屋子，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接着才在那张大得有些夸张的老板椅上坐下，将目光投给对面的年轻人。

        “记住我的号码，今天下班后打给你，去吃晚饭。”

        “就因为我……无意间闯入，为了你的小秘密不被外所以要用情人的份把我圈养起来吗？”彼得把那张名片推了回去。

        彼得决定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一如既往。

        彼得一惊，爬起来回过去，看到托尼着一支雪茄站在门口，对他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你对于这个世界有什么误解，”托尼有些不耐烦了，“当我说要认真和你交往的时候，除了欣赏没有别的意思，并且非常严肃。”那张可怜的卡片被托尼强地到了彼得手里，二人的手心接又让彼得更加不自在了些。

        彼得回到自己位子上，盯着那张皱皱巴巴的卡片发了半天呆，还是没有决定扔不扔，最后他只好生气地把号码存在手机里，然后将卡片成纸团扔进废纸篓。

……这还没完了？！

        那么今晚的犹豫就显得有些微妙了。难自己不该果断拒绝吗？为什么会期待这顿晚餐呢？为什么，在托尼没有按时打来电话时，自己会有些失落？

        “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听说你想辞职？”

        “认真的想和我来一炮？对不起，我知您相貌出众，但我对男人的屁没兴趣。”彼得讽刺地看着那张卡片，上面有对方的私人电话，还有一个地址，看起来这是给自己这种入了眼的情人特制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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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明天见。”

        “是的，我想您知原因。”彼得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呼……彼得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趴在桌子上发起了呆。

        彼得焦虑地等待着迟到的老板，在托尼进来以后，那种焦虑达到了最大值。

        “明天见。”

        这天他一直心不在焉，时间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漫长，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他收拾好东西却怎么也无法离开。

        “你还不走吗？”最后一个同事问。

        而那个人不同。他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下长大，刚一成年就接如此巨大的集团，他没吃过苦，不明白钱对于自己这样的穷人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力。

        “我来得正好。”托尼扔掉那只名贵的雪茄，大步上前，给了彼得一个充满尼古丁味的吻。

        彼得腾地一下站起来，也不回地走了。托尼惬意地靠上宽大的椅背――名片他可还抓在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