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吗，我看二牛就不错，给他扎俩冲天揪，大小也能凑合。”

        这法子高振宁听进去了，觉得不错，吐了南瓜子就兴冲冲叫二牛去了，哪儿还有功夫喻文波带宝蓝去钓鱼还是逮狍子，就是喻文波在山寨给宝蓝放火玩，也得把姜家去了再收拾他。

        四

        姜家闹腾了一阵，是外听说二少爷病的厉害，赶紧踩着门槛来为老爷太太分忧。城里的郎中大夫都请过了，全是走个过场，开几副苦药，喝了也没什么起色。姜太太急的嘴上生了一串燎泡，老爷人也瘦了不少，年纪大的老夫人是最心疼这比眼珠子还宝贝的二少爷，是白天发愁，夜里还想着。

        既然正经方子不事，野路子也趁机凑上来了，有个老神婆给出了个昏招:　说是要到菜市口，等着要砍的男人，一掉，就赶紧拿上好的白面馒蘸上那热乎乎的血，得透透的，给二少爷吃了，还怕稳不住八字？保进肚子第二天就让少爷生龙活虎。

        姜老爷是读过书的，听着法子就来气，唯恐自己老娘病急乱投医真信了，要给姜承録吃这不干不净的脏东西，连忙连人把老神婆扫地出门，连同后来这类装神弄鬼的，都一并赶出去。

        十五刚过，给姜承録算命的大师登门了，说想出法子治二少爷的病了。太太急坏了，许下大把的洋钱，只要能救姜承録的命。大师架子端得稳，不紧不慢的告诉姜太太:　“太太爱子心切，可二少爷生下来八字就轻，当初我出主意作小姐养，如今暴了男儿没得回路了，只剩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给少爷娶个八字重又旺他的亲事，当是冲喜。”

        太太听了左右也要试试，就问算命的得是什么样八字才得上她儿子。大师就等着她问呢，从袖口掏出一张写了八字的红纸，信誓旦旦:“前些日子有个姑娘找我算姻缘，我留了她的八字，一瞧就是旺夫的，拿着跟二少爷的一合，真是再没有的绝！要是太太不放心，就拿着去问问我同行，再算算合是不合。”

        红纸到了太太手里，她让大师别慌着走，要留他喝会茶，一边排了个家生子小仆，要他拿着红纸去多找几个会算命的问问。大师看明白了也不气恼，慢悠悠的喝茶，等着小仆回来递消息。

        这茶续了好几回，喝了快一个时辰，小仆才气吁吁的跑进来，把那几个有名气的大师下的批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话虽不同，但意思都是一个样，这八字二少爷好的不能再好了。太太总算有点喜气了，连忙请大师媒，把姑娘带姜家来瞧一瞧。

        大师答应了，收了二十个大洋，第二天早上就把人带过来了。

        “姑娘”委实不像个姑娘，量比姜老爷还高，足有八尺的样子，又壮实，怕是跟男人站一起比也绰绰有余。“姑娘”自称姓高，闺名宁宁，从外地来投奔亲戚的，没料到亲戚早走了半年，只能落靠嫁妆银子生活，就想找个好人家嫁了。跟着一个白净圆的小丫鬟，叫二妞，子腼腆怕生的很，一进来就拉着高姑娘的裙子不肯松，话也不肯说。

        听了高姑娘的家世来历，太太是不大满意，就把老夫人请了出来，想问问家里长辈怎么看。老夫人却相中了这个“姑娘”，觉着这康健，甭说是八字旺夫了，就光看着生养也强过别人。姜老爷插不上话，打定主意由着她们折腾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娶，况且这法子要是没用，他也让大儿子到南边找洋人大夫了，就盼着二儿子能撑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