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澈的眉梢眼角已经浮现出了笑意，声音也缓和了不少，：“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谢飞絮知后出了一冷汗，要是当年他就怀有孕，本就不可能被允许离开京城。

        虽然不被允许娶妻生子，但其余首领有的也会偶尔找人解决，对象男女都有……只不过都是在上位。

        乌牙存在时间不短，每任首领又都是玄之又玄的天授，因为养蛊创造出来的血脉奇特异常，是有怀孕的可能的，只是极小罢了，约等于没有，要真怀了只能说是天注定，因此就连巫师都没提到过。

        他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倒是谈不上厌恶……除了奇怪外，他甚至连一点实的情绪都没有。从得知有孕到现在，他都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还是初八便走。”

        “那边的事务很繁忙吗？”

        谢飞絮抿了抿：“……这里太闷了，我不想祂一辈子被权力拖累。”

        梁澈微微眯了眯眼睛，却并没有即刻否决，而是反问：“你想住哪个？”

        梁澈临走前，谢飞絮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叫住了他的步子：“陛下，我不搬出去吗？”

        谢飞絮不悦，微微撇起了嘴：“陛下，你说好不关我的……而且我得回去理政务。”

        也就是比原定计划多待一个月而已，谢飞絮来之前也考虑到了会因为一些意外情况而晚归的事，留了后手准备，乌牙那边不必担心，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谢飞絮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不论男女，我都要把祂带回乌牙。”

晚之后没多久你就不适，怎么一直没找御医看？”

        “……陛下，你想我留在这里吗？”谢飞絮听出来了他的潜在意思，皱了皱眉，“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我是男子，这很奇怪。”

        乌牙族下一任的小王子还没挑选出要培养的孩童们，生了刚好当下一任直接培养，就不用养蛊受罪死人了。

        “不关你。”梁澈解释，“只是前三个月月数不稳，你已有了两个月了，等过完正月稳定了再回不迟。”

        谢飞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

        ……生便生吧。

        梁澈让转告完的御医先离开，没谢飞絮，让他自己决定。

        谢飞絮哪个也不认识，他只住过兴德殿和搬出

        乌牙族对上天怀有无与比的敬意与惧意，上苍从不会欺骗他们，带领他们选择的都是最好最正确的路。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的谢飞絮懵了，愣了片刻，才回：“……我以为就是水土不服，没到看大夫的地步。”

        他顿了顿：“朕也提出一个条件，和你一换一，行吗？”

        谢飞絮忽然记起了来平朝前巫师对他说过的“此行有意”的话，没想到会是这个意思。

        梁澈没同他说什么，只是：“朕让御医馆的人都去翻医书了，留不留下取决于哪样对你的伤害最小，明白吗？”

        因为受孕概率太低，再加上他们都是天选，血脉特殊，这个孩子倒是可以打掉，只是总归会违背上苍的意思。

        盯着谢飞絮孩子气儿般不高兴的表情，梁澈的眉目都少了些冷淡：“惊柳，如果你愿意，可以多住些时日。”

        梁澈明白他心中所想，心底了，却还是忍不住逗他，说：“如若留在京城的话，以你我二人资质所出，那孩子或许能继承平朝大统呢。”

        医书上还真有记载。

        思索良久，谢飞絮才缓缓点点：“……但我有个条件。”

        梁澈便：“你留在这里再养一个月的胎。从现在开始，朕会挑选和你同路的随行御医，你若回了乌牙，让他们也跟你一起。”

        梁澈轻轻笑了一下，微微颔首：“随你。”

        梁澈：“嗯，以后别这样了。”又问，“还是原定计划回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