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媚地笑了起来，晃了梁灏的心神。

        梁寂死后第三天，后的妃子被清理了干净，有孩子的没孩子的全被送去了皇陵守陵，此生不得离开半步。

        得了退位诏书，梁澈懒得多说废话，命人看好他，自己转离开了。

        鱼芹萝跟在梁澈后去了天牢，鼻尖都充斥着腥臭的血腥味。

        梁寂凄惨一笑：“我写不写还有何不同？你难不是已经胜出了？”

        梁澈稳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目光无聊地盯着他，似笑非笑地：“只过了一个时辰而已，我还以为你会多坚持一会儿。”

        初夏时节，多雷雨。

        站队五王爷梁灏的九王爷被拉下了，成了梁澈祭刀的第一人。

        梁澈和低垂着的梁灏都看向了她。

        梁澈以“帝王失德”为由，拿出了他的那份退位诏书，在自己党派的拥护下加冕太子，随后登基，成为了大平朝的第四位皇帝，全程不过半个月。

        梁澈：“母后来定。”

        “为了个好听的名。”梁澈慢条斯理地，“我耐心有限。从现在起，半个时辰之内没写出来，每隔一刻钟，我便会着人送来你后中的一条命。”他勾勾角，“你写出来后我会再来。”

        同年，祁一蕤战死沙场，他年仅十四岁的儿子祁映己奉圣命接掌兵权，担任统帅一职。

        “王爷，你连哀家的儿子都争不过，拿什么去兑换承诺哀家的诺言？后位？阴曹地府的吗？”

        他手腕狠辣，毫不在意杀掉的是不是手足兄弟，短短一个月，前后数千口人被投入了大牢，二十几位皇子死的就剩了四个。

        临走前，鱼芹萝的步子停了片刻：“对了。”

        当年二十二位皇子，除了梁酌，只剩下了五皇子梁灏一个。

        鱼芹萝的目光犹如实质，上下扫视的时候仿佛要将梁灏刮掉层。

        登基那日，梁澈命人将梁寂带到上朝的大殿外，让他观摩了礼数的全过程，便赐了他杯毒酒。

了几人本就不紧密的合作，将这场夺位之争扩大到了整个京城。

        梁澈二十一岁，局势稳定，社会运行也回到了正轨。

        “到了。”梁澈在被吊起的梁灏前站定。

        良久，鱼芹萝才收回了目光：“什么时候问斩？”

        梁寂曾和冷岫私通的事被了出来，天下哗然。

        提笔的梁寂浑抖了抖。

        却听她接着：“——不日便要掉了脑袋。”

        夜晚刮起了大风，不多时，夜雨骤急，伴随着偶尔震耳聋的雷鸣声，梁澈面色淡漠地步入帝王常待的兴德殿，屏退了旁的人，对梁寂：“写退位诏书。”

        紧接着，梁澈到了二十岁的弱冠之年，又因初次登基，改元换号，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用以休养生息，充盈仓廪。

        祁映己

        梁澈：“说完了么？写诏书。”

        梁澈毕竟在边关历练过，手下的兵训练有素，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他又师从祁一蕤统帅，真正的名将，谋略和风姿远非常人能及，比起常年在京城中结党营私招募私兵的皇子强出不止一星半点，即使有人也联系上了边关，手握了兵权，也不及梁澈手段的万分之一。

        鱼芹萝仔细打量半晌，面前的人毫无数月前调戏自己时的气定神闲，满脏污，手脚残废，如丧家之犬。

        梁寂神色癫狂：“哈哈哈哈鱼芹萝！鱼芹萝——！你们可真是好样的……你们母子二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追名逐利，一丘之貉！”

        鱼芹萝嘲讽地笑了一下：“你说得没错，哀家这辈子都要依附于梁家的男人存活……但即便如此，哀家也能活得不错。不像王爷——”

        “他手里不是有兵权？那便尽快吧，”鱼芹萝，“以免夜长梦多。”

        四年的时间，祁映己生生扩大了平朝版图，乌牙族战败，甘愿割让城池，俯首称臣，奉上族中最珍贵的小王子桑月珠作为求和信号。

        杀到第八个人时，梁寂终于崩溃了，哭着求梁澈放过自己的儿女，自己上就写。

        京中人人自危，街上没了摊贩的叫卖和吆喝，门可罗雀，整座城都像被清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