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祁一蕤去了趟后厨，给了些钱，想借借他们的地儿包顿饺子。

        擀完的祁一蕤也拿了双筷子，手脚麻利地包了起来。

        “当然不止啦。”祁一蕤笑了出来，“主要是你的眼睛。”他凑近梁幼颀，低声，“你的眼神告诉我，这是条无家可归会咬人的狗崽子。”

        梁幼颀不自觉绷直脊背，面上不显：“嗯。”

        梁幼颀想到了中奢华的设宴，盛大的烟花，莺莺燕燕争奇斗艳，然后：“对，我一个人。”顿了顿，她抿补充，“但是我哥会给我包压祟钱。”

        梁幼颀冷漠回：“那你一个都别吃了。”

        祁一蕤半撑起伸看她：“……你害羞了？”他恍然大悟，指着她，“你还说你不是断袖！”

        边关的城镇远没有中原地区繁华，但依旧热闹。

        那日那个情不自禁的吻结束后，祁一蕤眼珠子都瞪大了，呆愣愣地盯着梁幼颀瞧，神情呆

        最后还是祁一蕤真诚万分歉半晌才被允许重新躺进被窝里。

        梁幼颀在饭上的天赋大概是将军时天赋的对立面，每个饺子都丑的独一无二，惨不忍睹，后厨的厨师啧啧感叹，纷纷表示自己了几十年的饭，从没见过如此奇特的饺子。

        年初二雪停、天晴，两人该回军营了，梁幼颀还是一大早醒来后才发现祁一蕤早跑没影了，都给她气笑了。

        被轰走的祁一蕤脸色茫然，对同样被轰走的梁幼颀：“咱们还干啥？”

        坐了半天腰有些累，祁一蕤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指了指她手中的牌：“出这个，这个留着。”

        祁一蕤倾过去关上窗，转过，眼睛带着光、着笑，勾：“幼颀，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梁幼颀着利是，突然吻上了他。

        街上家家门前挂上了红灯笼，在大雪寒风中烛影摇晃；每家都亮着光，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说笑声；子时刚过，大街上炸起了震耳聋的鞭炮，白色的硝烟消散，呛人口鼻的硫磺味直往窗里钻。

        祁一蕤翻书的手指顿了下，默默从衣襟内掏出了个利是封：“……原本是打算今夜守岁再给你的。”他说，“听你这么失落，提前给你好了。”

        祁一蕤在军营中不忙的时候被拉着打过许多次，会算牌，手气又好，接连赢了数把后那群人就不让他俩参与了，说他们得不到快乐。

        他招呼着后厨的帮厨一起吃，反正他们两人也吃不完。

        一大帮子人热热闹闹吃完饭，有人提议打雀牌，梁幼颀不会玩儿，祁一蕤看出来了她有些感兴趣，干脆自己不玩儿了，专心在她后指导她。

        祁一蕤按住她的，原本想说的话被手下的手感打断了，他随手了几下，奇怪地问：“你怎么还这么瘦？细肉的。”

我怕未来你会走上歪路。”

        躺着自然是不可能真躺着的。

        梁幼颀：“回屋躺着。”

        梁幼颀被遮挡住的眼神沉了沉：“……只是这样？”

        祁一蕤拿了本话本，边看边和她闲聊：“往年你在京中过年也是独一人吗？”

        祁一蕤又买了些后厨的菜，刮鱼煮肉，炒菜烧汤，饺子下锅，没多久，满满一桌看上去就让人食旺盛的年夜饭被摆出来了。

        祁一蕤快笑岔气儿了：“这些丑的等会儿煮熟了你吃。”

        他得饺子圆嘟嘟的，馅料饱满，封口的褶皱像一朵花。和梁幼颀包得放在一起，对比冲击力更大。

        “！氓。”梁幼颀抽回，翻背对着他，借机平复自己烧起来的脸颊。

        梁幼颀万般不愿也被他拖了下来，自己和面擀，让她洗手去包。

        说完，转上楼了。

        梁幼颀被他的话和这过近的距离搞得耳朵尖都红了，使劲儿踢他一脚：“你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