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那个瞬间，灵魂里的怪物，趁着他心绪波动的空隙，突然夺得他的控制权，差点就对玖兰枢犯下无法挽回的罪行。

        沉默地收紧圈住玖兰枢的怀抱，千夜咎将贴在他颊侧，亲昵地来回轻蹭着，沿途珍爱地落下数个细碎的吻，分明心疼得恨不得跪下恸哭涕地向他认错歉、求他原谅，却又怕他询问真相，只好昧着本心模棱两可地说：“……对不起。”

        可惜这于心不忍的歉终究未能瞒过玖兰枢，默契地听懂了千夜咎的意思，他慵懒地半睁开眼，却目无焦距，瞳中的酒红色浑厚幽深，似乎仍然沉溺在回忆里，他向来擅长以淡漠的语气掀起惊涛骇浪，此时也不例外，轻描淡写地提出直指人心的尖锐话题，“阿咎倘若真心感到歉意，就应该告诉我之所以那么的缘由，不是吗。”

        再度被至绝境的千夜咎，只能窘迫地保持沉默，求饶似地伏在他肩，良久后强颜欢笑着，狼狈地转移话题，“宝贝，困了么，去床上睡吧。”

        短暂的停顿片刻，玖兰枢微微侧过，仁慈地允许了这次逃避，抬起一边手臂绕过千夜咎的后颈，合地任他打横抱起，肆意纵地享受着他的溺。

        抱着玖兰枢稳步走向床榻，千夜咎将他放在床边坐下，蹲下准备为他更换衣服时，又被他握住了胳膊，千夜咎只得随着玖兰枢的力再次站起来，由他环住腰抱着，最后索顺势跨坐在他上。

        不久前喜悦的心情，果然没有被玖兰枢忽略，他略扬下颔，静静凝视千夜咎，温凉的声音轻柔地拂过耳际，“就那么开心吗，我的棋子。”

        双手捧起玖兰枢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致的眉眼，千夜咎垂眸深深看着他，瞳底的珍爱宛如蜜糖般，随着目光溢而出、醇厚地包裹住玖兰枢，接着，似是不满足于这有距离的接，他低下，沉醉地细细亲吻着玖兰枢，最后贴在他边，微笑着温柔地说：“嗯，很开心、很满足哦。”

        随即，嘴就被玖兰枢叼住、发般地狠狠咬了一口，“但我却很生气呢。”

        玖兰枢在其位，这些年自然时常不由己，行事也习惯于筹谋权衡，渐渐变成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利弊的功利状态，譬如这次执意反抗元老院，就只是因为喜欢千夜咎、所以单纯地想护他周全，落在别人眼里，却变成通过千夜咎获取名望……当然，促成现在的局面，千夜咎功不可没。

        这样看来，他们两个人真是有趣，千夜咎拼命付出，想玖兰枢的棋子、为他所用，而玖兰枢，却无论如何都很厌恶，千夜咎与冰冷的棋子有所关联。

        彼此都怀着这样的心意对待对方――

        “究竟是什么呢，当时必须分开的缘由。”

        不可言说的隐痛又一次遭到质问，这样的危机，千夜咎从重逢以后经历过许多次，至今理起来已然得心应手，就着当前的姿势直接吻上玖兰枢，试图用亲亲散去他的注意力，一番单向的交缠后再分开，千夜咎躲避着玖兰枢冷彻直白的目光，圈住他的后背，严丝合地抱着他，一只手埋入他发间、按着他脑后，让他的脸靠在自己肩，掩去他复杂的神色，再一次避而不答，“说起来，小枢准备如何理绯樱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