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纯血种之强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尚在被控之中的锥生零开枪、从正面击中的,即使他的意志已经坚定到能够挣脱血
的束缚。
“因为我也想要夺取你的
命,”纯血种的命脉被剥离出躯
,心口
的疼痛也变得清晰真切、逐渐蔓延至全
,绯樱闲顿了顿稍作缓和,才能继续保持平静的语调,“……让黑主优姬作为刺客。”
“呵……”绯樱闲短促地笑了一声,讥诮里带着难掩的疲倦,“就像玖兰咎一样直说,不好吗?”
“活着的人、被留下的人总是最痛苦的,”她沉沉的叹息里带着难掩的颤抖,不知那些痛楚究竟是来自重伤的
,还是内心深
,“所以……我大概也是真的没有勇气再继续走下去了吧……”
她是强大的纯血种,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获得黑主优姬
内
淌的玖兰血,然而不知是因为千夜咎的
眠,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缘由,她始终都没有下手,反而像一名兴致
摆布玩
的小女孩,一次又一次利用黑主优姬、去逗弄锥生零——
她不禁微微回眸去看,毫不意外地在短暂的时间里,捕捉到那些自君王眸中倾泻的温柔与眷恋,“真没有想到……这双眼睛,竟然也会有这样的……”
耳畔传来玖兰枢温凉的声音,在
了如此残忍的事之后,依然如大提琴音般沉缓优雅,“好像并不怎么惊讶啊。”
玖兰枢已经消失不见,而后,一双手从背后绕至
前、以亲昵的姿态揽住她的肩
,背
也抵上君王坚实的
膛,如此温情的依偎,也使得接下来心脏被刺穿、血腥的杀戮之状,看起来并不那么冰冷残酷了——
“明智的判断……不过,却不是最正确的。”玖兰枢微微叹息一声,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绯樱闲还是听清了那一瞬间出现在他尾音里、因为涉及到那个正确的人而生的柔
。
纵然早已预见了此刻的情形,颈动脉陡然被尖锐的獠牙刺破,还是令绯樱闲不适地低哼一声,耳畔旋即响起的吞咽声,听着有一种奇异的节奏,竟意外地使她重新平静下来,“真是不可思议,竟
耐心等待着她的喃喃自语进行完毕,玖兰枢才开启一个有些冰冷的新话题,“你来到这里、这所黑主学园,是想要复仇,那又为什么会这样狼狈呢。”
“不错。”玖兰枢微微轻叹着垂下脸,散落的发丝搔过绯樱闲的肩颈,伴着他
吐在颈侧的呼
,带起一阵细碎的麻
,“你说得对。”
后来……是四年前吧,她在玖兰枢的有心协助下,终于得以逃出元老院,去找元凶和刽子手报仇——锥生零的眼神,真的与他很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锥生零变为
血鬼,仿佛这样
就能够再见到他。
所以看见锥生零为了心爱的女孩拼命压抑着本能、竭尽全力反抗
为主人的她,她又生气、又莫名觉得开心,连她自己都不知
,究竟想要证明什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简短的几个字如同弹奏出的重音,在短促的鸣响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一字一字沉重地砸在心口,昭示着紧随其后再无退路、孤注一掷的抉择——
所以,她大概也是真的……
从出生起,她就一直被关在元老院,那名人类男子,是她漫长枯寂的生命里、唯一的色彩,他被元老院作为血
进献给她,却自始至终都平静漠然,倔强又傲慢、不肯
出丝毫胆怯,即使被她变成
血鬼,也一直坚守着人类的本心与原则、拼命压抑嗜血的
望……可是他那么艰难地抗争,却在还没有堕落为Level E的时候,就被她的未婚夫玖兰李土设计、由姓锥生的猎人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