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其实早就应该结束的。
――原来,犯下伤害玖兰枢的深重罪孽、遍寻不到解决血咒的方法,果然是因为血脉中
淌着肮脏污秽的千夜血。
“同样是以生命为代价的血咒,千夜就能
到不可逆转,其他的纯血种却不行,你们千夜的血,还真是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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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个仁慈宽容的原谅,却终究未能实现它美好的本意――即使丧失记忆,玖兰李土自私自利、古怪疯狂的本
也始终未改,并在数千年以后,以玖兰悠与玖兰树里刚出生不久的第一个孩子、真正的“玖兰枢”为祭品,试图强行唤醒始祖枢,妄想将他作为最强大的傀儡驱使。
上――未曾经历过任何快乐的时光,所以千夜咎不知
活着的意义,也不能理解口口声声说着带他这个累赘一起逃走,是为了不让千夜家主获得任何力量、对他憎恶入骨的母亲,此刻为何会
出悲伤的表情。
漫长的时光中,千夜咎的
一直保持着四岁的样貌沉睡,与始祖枢的棺椁一起,存放在玖兰家的祭坛里,然而千夜咎的母亲赌上一切缔造的封印,终归没能敌得过千夜家主血
强大的咒力,数千年的抗争将它的力量消磨得所剩无几,在玖兰李土杀死真正的“玖兰枢”、玖兰始祖苏醒过来的时候,弥漫在空气中
郁的玖兰血气、与轰然爆发的强大魔压,让这个与玖兰家相关的血咒也开始暴动。
千夜咎从长眠中苏醒,随着躯
的成长、血
力量的逐渐觉醒,直到五年前的那一天,血咒彻底冲破了封印,千夜咎恢复记忆、诅咒同时应验。
就是在这里,玖兰枢进入他的生命,让他得以拥有那段一生中最美好、最温
的岁月。
“阿咎,要出发了。”温凉声音亲昵地响在耳畔,带着浅浅的轻叹,听着柔
得令千夜咎整颗心脏都微微颤抖,“怎么会来这里。”
黑暗沉滞厚重、宛如携着千层砂石的浑浊洪
,几乎要将人压垮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前路全
崩裂、化为沉不见底的深渊,千夜咎茫然无措地站在断层边缘,逐渐被这
郁的绝望溶蚀。
这些晦涩的过往,千夜咎早已为之痛苦地挣扎过,而他当然不是一味沉溺于悲伤、裹足不前的
格,再次重温并不能让他产生更多的失落与挫败――
――没有想到,会在玖兰李土恢复的记忆中,重见它的端倪。
下意识地立刻转
回抱着玖兰枢,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中,千夜咎近乎无赖地肆意依靠着他――不知不觉习惯了玖兰枢的
爱,他竟已变得这样脆弱、完全无力掩饰那些泛滥的糟糕情绪,语声带着压抑的哽咽,“……小枢,对不起。”
更没有料到,在这个只要将他杀死,就能彻底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的关
,她非但没能痛下杀手,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试图阻止血咒生效,让千夜咎的时间长久地停止,并抹去他的记忆、使他的灵魂得以在无垠的全新梦境中沉眠,希望梦里的他可以摆脱家族的束缚、再从
好好地活过一次,能够重新获得爱人与被爱的权利。
倘若那时他能早去一步,就可以赶在元老院回收玖兰李土之前,亲手帮助玖兰枢杀死他,永绝后患――
……
至于那一代知情的纯血种,不是陷入沉睡、就是早已自寻解脱,玖兰悠与玖兰树里辞世后,玖兰李土就是唯一经历过那段往事的活人。
但是……他却没能保护好无比珍贵的至宝。
协助重犯越狱的玖兰李土,也很快得到惩
,君王玖兰怜悯他是自己的儿子、年少轻狂不分是非,或许是被邪魔歪
蛊惑了心智,便决定只消除他至今为止全
的记忆,给他一个洗心革面、纠正过错的机会。
纯血之血皆有独一无二的专属能力,得益于千夜血独特的咒力,千夜家曾是血族中最擅长咒术的家族,千夜咎为解除血咒所拜访过的那些宗族,这方面的底蕴其实不及千夜家的万分之一,然而随着千夜家主叛乱失败、千夜全族被诛,千夜家的咒术也被列为邪恶的禁术、被毁灭得彻彻底底。
作为千夜家主谋反的同伴,玖兰李土经常与他在千夜家的地下密室会面,偶尔有一次看到放在桌子上、关于千夜咒术的古卷――
却在此时,有人从
后抱住他,眷恋的熟悉气味顿时充斥了嗅觉,独属于玖兰枢清冷的
温贴合着整个背
,温
得几乎让他
下泪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玖兰李土的灵魂已经完全恢复力量,能够附着在他的儿子支葵千里的
上,不巧的是,抹去他记忆的封印,也恰好被这不稳定的魂力波动、阴差阳错地冲撞失效――千夜咎的能力在修改记忆的同时、必须要读取相应的记忆,此刻真正让他感到绝望的,正是几个小时前,随着玖兰李土记忆的恢复,事先植入他灵魂中的咒力被
发的同时,从他的记忆里看到的东西。
那场浩大的动乱距今数千年,只有数量极其稀少的纯血种,才能活过这漫长的时光,数代血族生生灭灭,加上为维护纯血种尊荣的高层刻意地隐瞒这个丑闻,千夜家便顺理成章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元老院中也无人认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