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每天就喝一点点粥，更多的时候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我跟他扯东扯西地聊天，他很少回应我，我拿林慧、唐小诺，甚至是连阿云的事刺激他开口，他皱着眉，嘴却还是紧闭着，多被我的胡言乱语气到了，大声骂我几句。

        我蹲在他床前，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戳你痛的，但我很担心你，你也不能一直不说话不吃饭啊。

        你看，我抬起手，把布满刀口的手指放到他眼前，我为了学饭，把手都弄成这样了。可是你几乎都不吃，我只好每次都扔掉…

        唐奕杰还真的就盯着我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有点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嘴本来就有点厚，因为微微低着，又嘟成一小团。我喜欢死他这种貌似岁月静好的安静样子了，忍不住用手指了一下他突出来的珠，看着他突然惊慌失措又恼羞成怒的神情，哈哈大笑。

        我一边笑一边恨恨地骂自己，没出息的东西，对着个半残的人一天三四遍，小心把自己死。

        好消息是，唐奕杰不再绝食了。他上好几个地方都骨折了，我就天天从家里提着煲好的鸡骨汤排骨汤骨汤过来。唐奕杰被我养的整个人像了气似，很快就胖回了别人熟悉的主任的样子。我看着他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捧着碗喝汤，想着要不从单位辞职了以后直接去养猪吧，感觉靠我的手艺养活我们两个的话应该不成问题，然后又傻乐起来。

        唐奕杰疑惑地看向我，我笑着回看向他。他停顿了两秒，把手里的碗放到床上，终于第一次开口向我提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啊？”了一声，显然他对我的疑问语气很不满意，他又簇起了眉———其实我很不喜欢他这个表情，用带着质问和怀疑的语气继续问我：“当时你应该也在现场吧，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想把我救活，再从我嘴里套出些什么证据？”

        “你，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是别的人指使你这么的？”

        “是姜紫成？还是其他…”

        我猛然扑到他面前，用力掐住他的脸，他肯定是疼了，左拧右拧着要挣脱我的禁锢。但是这次我没有心，反而因他要逃跑的动作更加怒不可遏。我手上又加了些力气，迫他与我抬对视。

        我一字一句反问他：“唐主任，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这个价值吗？”

        唐奕杰的神情已经从猜忌变成了恐惧，我冲着他出一个温和又残忍的笑容，“你还不知吧，电视上播的，全都是开发区主任唐奕杰坠亡的消息。是坠亡，不是失踪。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唐奕杰的眼睛变红了，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我。有眼泪漫上他的眼眶，晶莹地闪烁了几下，最终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我看着唐奕杰伤心绝的样子，独占却被满足到了极点。除了我，没有人希望唐奕杰还活着。

        我的右手仍然掐着唐奕杰的脸，左手去握他的手腕，唐奕杰还沉浸在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悲伤中，我拽过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裆，他先是愣了一会儿，等我着腰用起来的分蹭了蹭他的手掌心时，他才像摸到了火炭一样，拼命想把手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