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爷，规则好像不是这样定的吧。”

        黑瞎子让司机把车停了，对着解雨臣：“我现在从这车上下去，就沿着这条路往后走，在你看不见我之前，可以随时叫司机追上来，然后我们去你那儿，或者去我那儿，好好谈一次。如果你不想追上来，就让司机继续往前开，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从今往后除了公事再不讲私交。以前我吃不透你的子，想当然的了不利于你的事，这我确实有错在先，但是我现在想要你一个态度，决定权全在你。你说好，咱们就好，如果你说不好，今后你的事我不再插手，你是了解我的，凡是我说到的，就一定到。”

        还有人说，少一手指，没法跟祖宗交代。

的女人。

        “我记得有些人之前信誓旦旦跟我说，迟早有一天把我包下来，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当初的气势哪儿去了？”

        解雨臣说完转要走，被黑瞎子一把拽住胳膊拉进怀里。

        “规则是我定的，我说了算。”

        按照祖上的规矩，解雨臣自当清理门，留下那人两手指，或者一双眼睛，放他自生自灭去。可是这天偏偏不巧，那人的相好找到解家来，哭天抢地让解雨臣放了他，底下看笑话的眼睛不少，只有解雨臣里外不是人。

        解雨臣又问：“说话啊，怎么都不吭声了？”

        解雨臣也是没料到他来，只是事已至此没有回路可走，只能合他演戏，于是点点坐了回去。黑瞎子从人群里揪出刚才那个喊着要解雨臣赔一手指的人，唰唰两下卸了对方肩上关节，手起刀落之后，地上就又多了一手指。

        解雨臣不说话了，他知黑瞎子是真生气，不是同他闹着玩，那长刀上可还滴着血呢，这时候和黑瞎子碰是找死。

        “那是我跟你说着玩的。”

        平凡二字是九门中人的忌讳，往往也是奢侈，一旦入了这行，再想回去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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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搭话，黑瞎子又说：“以后再有人想对你们当家的提意见，就先来我这儿送份见面礼吧。”

        “少来。”

        “我样子罢了，再说不过是手指，不算什么大事……”

        解雨臣的手微微动了动，一献血薄而出，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院子瞬间陷入死寂。

        黑瞎子等了半晌，后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又不好扭去看，干着急了好一阵，没等来汽车的轰鸣，倒是听见了脚步声，他转一看，解雨臣拎着伞走过来，到跟前也不说话，但是一双眼睛里有泪光，这一下就把什么都说清了。

        “伞给你，别淋着了。”

        “解雨臣，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次，什么不算大事？”

        “明明很简单的事嘛，何必弄得那么复杂，大家说是不是？”

        黑瞎子打开车门，冷风和雨水一起灌了进来，解雨臣从后车窗看他的背影，他走得像散步一样悠闲，显然是让想解雨臣追上去。

        突然一枚币斜着飞过来，“啪”的一声弹走了解雨臣的蝴蝶刀，黑瞎子打着黑伞从门口挤进来，嘴里嚼着口香糖，一手拎着把长刀，刀锋就这样拖在地上，摩之后发出刺耳的尖叫。

        解雨臣没有生气，他看上去非常平静，招招手让那对苦命鸳鸯快走，又从怀里抽出蝴蝶刀，对着自己的一截小指比划两下，看了看人群：“要不我替他分担一点吧，横竖我也是当家的，错都在我。”

        黑瞎子把伞撑开，挡住司机的视线，低和解雨臣接了个吻。

        “解老板，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为了些阿猫阿狗糟践自己，九爷在天有灵，看了得多心疼啊。”

        解雨臣小声对他说：“其实你不用到这一步的，我有自己的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这个？”黑瞎子着他的手，小指还在血。

        这时候黑瞎子突然想起解雨臣以前说的，“我也不是传闻里的那么可怕”。

        解雨臣叹了口气，从椅子上下来，这回没有人敢挡他的路，黑瞎子一路跟着他到门口，又亲自护送他上车，今天算是出尽了风。

        最后解雨臣还是要了那伙计一手指，按理说至少要两的，这已经算是慈悲，血色顺着雨水淌遍了整个院子，人群中有人嘲笑说新当家不过如此，唱戏的就是多情，娘们唧唧迟早坏事。

        女人的哭声掺杂着雨声，在老宅子里久久回，解雨臣看着面前这一对苦命鸳鸯沉默良久，黑瞎子在人群外围盯着他，不知他心里拿的什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