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说真心话呢，净拿些虚的糊弄我。”

        解雨臣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摆弄着手腕，黑瞎子就知自己说中了。

        解雨臣笑：“这话要是说给寻常女子听，早就以相许了，只可惜……”

……我猜你是跑得快，不敢回家吧。”

        解雨臣想，也不知黑瞎子的经历得丰富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他如此多才多艺。说起来一个人要想快速成长，经历变故是最好的方法，想必黑瞎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吃过不少苦。

        解雨臣叹息：“我本来想说，可惜我是个男的。但是瞎子你知么，我不能说这样的话……小时候我恨自己，恨自己是个假女儿，遭人嫌弃。后来我当了家，恨自己是个假男儿，空有男子的相貌，子里却是女人的官。不是当男人还是当女人，我没有一天喜欢过自己，所以这话我不能再说了。你说得对，很多东西是可以学会的，我得学着忘记一些东西，可能并不能完全忘掉，但是至少，我想努力一次。”

        “快说啊。”解雨臣他。

        “啊？”解雨臣瞪大了眼睛，“你手脚笨？不可能吧。”

        “也对……”

        “哦？你觉得你在我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这些事你怎么从没跟我提起过？”

        “花儿，很多东西是可以学的，真的，以前我也觉得自己有很多事都不来，不怕你笑话，刚去德国那阵儿，吃不惯面包冷餐，人家欧洲人哪懂得支大锅蒸饭，都是面包培煎，我第一次自己蒸米，炸出一锅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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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出来，不过我感觉……应该是个高大的形象吧。”

        “可惜什么？”黑瞎子轻轻了他的手心。

        “这个啊……”

        “仔细说说呗，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嗯。”解雨臣点点。

        “我这不是慢慢在跟你说么，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的好，我怕破坏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

        黑瞎子见他不说话，有点慌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套太老气了？太封建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解雨臣冲他扬扬下巴：“那你先说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咚”的一声，黑瞎子把浆放下，走过来抱住解雨臣。

        眼看解雨臣不高兴，黑瞎子这才正色：“你真想知？”

        黑瞎子撑着浆，故作思考状。

        黑瞎子掰着指：“资本家，大老板，梨园台子……”

        “是这样……”

        “小时候嘛，后来锻炼出来了，好在底子不错，天纵奇才。”

        解雨臣眼看他又拐着弯的自夸，心果然，黑瞎子要是哪天懂得谦虚了，这太阳得打水底下升起来。

        黑瞎子把一只手搭在解雨臣肩膀上，慢慢把掌心到他脖子上，像摸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

        解雨臣笑：“你不知要加水啊？”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还加水呢，你见哪个八旗子弟自己下厨的？”

        “你也知，我们那个年代呢，喜欢一个人，必须得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抬家里去，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然后在房里坦诚相对……我第一次见你唱戏时就想，你穿凤冠霞帔肯定特别好看，而且得是我给你打的凤冠霞帔。”

        “不对不对，”黑瞎子摇，“我小时候手脚笨得很，我说我爬不上去，他们几个弄的，大人们都信了，我就逃过一劫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