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霍秀秀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到黑瞎子手上。

        “别装了，知你醒着。”

        霍秀秀想了想回：“看不出来。”

        解雨臣睁开眼，黑暗里他看不清黑瞎子的表情，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没生气。

        解雨臣很快回她：“送你的茶叶值好些钱呢，无功不受禄。”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送走了霍秀秀，黑瞎子悄声上了楼，解雨臣静静地躺在床上，呼非常平稳，黑瞎子也没开灯，上床挠了挠解雨臣的颈窝。

        霍秀秀愤怒地打字：“你这是先斩后奏，先礼后兵！姐夫说得对，你就是资本家！”

        “小嘴倒是甜。”

        “不谢了，走了。”

        “瞎子，有件事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想跟我有个结果，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是什么？”

        黑瞎子冷笑：“你骗我的还少吗？”

        “那还问这么多？”

        “你也别保证，说那虚的没用。”

        黑瞎子笑了笑，手一伸，把解雨臣往自己怀里捞了捞，解雨臣枕在他胳膊上，眨着一双眼睛看他，等着他的答复。

        黑瞎子觉得好笑：“你以为我的眼睛治起来有那么简单？”

        “这是他托我找的眼科医院，还有一些……算是偏方吧。总之抽空把你那眼睛治治，别让小花哥哥总担心。”

        黑瞎子摸了摸解雨臣的侧脸，手指从他耳后过，带起肤上一阵战栗。他贴到解雨臣耳边，小声说：“花儿，你长大了。”

        “你怎么发现的？”

        “什么意思？”

        “不简单你也得治！”

        “不是的，哪有什么娘家人。”

        “这个孩子，我不想让他当解家的继承人了。”

        “你说。”

        黑瞎子问他：“你就那么自信我会支持你？”

        霍家的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霍秀秀拿出手机给解雨臣发消息：“下次别再拿我当传话筒了，也没有钱拿。”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就是担心，说实话你会接受不了。”

        “怪我，欠考虑了。”

        “好好好――姑你小点声，你哥还睡着呢。”

        霍秀秀摆摆手，推门上了车，黑瞎子目送他离开。

        解雨臣问：“他信了吗？”

        黑瞎子抬起解雨臣的下巴，在他上啄了两下，解雨臣往他边凑了凑，两只手搭上他肩膀。

        “你什么我都会支持的。”黑瞎子点了点。

        霍秀秀收了声，站起来捋捋裙子，

        “你欠考虑的事还多着呢。”

        “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当初决定要个孩子，确实是想借机把你留下，但我也确实觉得解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我今天借秀秀的口跟你说那些，也是为了……希望你能支持我。这个孩子不是作为家族的傀儡出生的，我希望他可以过自由的人生，过一种我这辈子没有能够得到的人生。”

        黑瞎子朝她点：“多谢。”

        “玩归玩闹归闹，大侄子我还是要抱的，你们俩也不办个酒席，我这红包烂手里了也没送出去。等孩子出生办满月酒吧，我再给包个大的。”

        “好好好，你再记我一笔吧，秋后算账，我都受着。”

        “就是想……尊重你的知情权嘛。”

        黑瞎子一只手揽住解雨臣的腰，低声威胁：“下次再想撒谎，最好掂量掂量自己上上下下够不够我罚的。”

        “笑话，你当我这么多年白活的，那小丫一点不会装狠。”

        “怕我对你始乱终弃，找娘家人来敲打我？”

人，也许下面有个孩子帮着他也好，万一我不在了，他今后不至于过得太辛苦。”

        “谢谢。”解雨臣松了口气。

        解雨臣叹气，心到底是高一尺魔高一丈，让黑瞎子逮个正着。

        “你真当他是资本家啊？什么只从利益出发？”

        “但我终归是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