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节哀吧。”

        “它很爱干净的，可它太痛了，连都不能自己。”

        “它是银灰色的，脊背上的色像一条黑的线，一直到尾巴尖，很帅气，像一只小老虎。

        惊蛰从未见过皇太女这么脆弱的样子，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脊，像在哄一个孩子。

        殿下，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也这么难过呢？

        “它的屁对着笼子门，尾巴蜷着，医生想将它从笼子里捧出来，它好像不愿意出来似的扒着笼子，我们就只好强行将它倒出来。”

        “你知吗？我最后悔的事是在它弥留之际强行带它去了医院……

        惊蛰默默地注视着她，她明明在笑，眼神里却闪着泪光：“我想它是爱我的，旧病发作时也坚持蹲在门口等我回家。”

        惊蛰心里闷闷的很难受，拿了帕子帮她眼泪。

        妊临霜扭，将脸埋在他腰间，声音闷闷地传进他耳朵。

        不知为什么，妊临霜突然就怀念起自己前世的物，一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又是他没听过的新名词。

        “我想它那么爱干净，肯定是不要在狭小笼子里，带着一脏脏的呜咽死去的。”

        “嗯，是猫的一个品种。”

        妊临霜的泪水沿着眼角落，顺着她倚靠他的弧度下，洇了惊蛰的子。

        惊蛰还从未见过她哭，手动了动又收回，目光在房间内逡巡，寻找能为她眼泪的帕子。

        “它的很，我经常抱着它，不过时常抱不了多久就被它挣脱了。

        “很好笑吧，”妊临霜笑了，肩膀颤动，却不肯抬起，“以前抱它时，它常常挣扎，现在它不挣扎了，我反而不敢抱了……”

        她的眼泪不停地涌出来，眼神却很清明、很坚定，像在看着一个未知的地方。

        “它经常天还没亮就叫我起床，我不想起，它就在床扒拉我的发，爪子轻轻的，不会疼。”

        妊临霜哽咽不止，手臂忍不住环住了惊蛰的腰：“可我太害怕失去它了，甚至在知它离去后不敢抱紧它的遗。”

        妊临霜轻轻地笑了，想起初见时她的猫警惕的模样：“我想我们是有缘分的，就收留了它，给它取了名。”

        “我很害怕，带它去看医生，却在路上听到它在笼子里叫了一声，像老人的咳嗽，呼隆隆响了一瞬。”

        “我知它喜欢吃虾，每次我都特意给它煮，它以为是我爱吃，就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怕我给它吃完了，吵着让我给它剥虾。”

        “可它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看我的眼神像在哭。”

        妊临霜不知自己为什么哭，但是哭出来以后，心情好了很多，仿佛连日来积攒的情绪都疏解了。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养过猫了。”

        她索胡乱地在惊蛰上蹭，把眼泪都蹭干，直起却发现惊蛰也在哭。

        妊临霜好像有些累了，改靠为躺，把搭在惊蛰的大上。

        妊临霜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涌出来，但她沉浸在回忆里，也没顾得上。

        “哇，你这小孩儿，你哭什么？”

        “银渐层？”

        “那时，它的眼睛从未睁得那样大，那样亮。”

        “呜呜，殿下，我也不知，”惊蛰红着鼻，哭的更厉害了，鼻音重地，“可是殿下，我也觉得好难过。”

        “遇到它的时候，它瘦得包骨，上明显是被待过的痕迹，带它去上药时很合，一声不吭……”

        “我该给它洗一个澡，干干净净的、面地死去。”

        “它的眼珠子是绿色的，像琉璃珠一样好看，我觉得它是好看的猫。”

        妊临霜自己的眼圈还红着，却忙着拿袖子给他眼泪：“我的猫死了，又不是你的猫死了。”

        “我以前养过一只银渐层……”

        她哭了……

        “它的像一捧柔的云，绵绵的，没有骨似的。”

妊临霜眯着眼睛回想，眼神像在看很遥远的地方。

        妊临霜被

        “没事了，殿下……”

        惊蛰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他不由想到，她对他的那些爱、心和纵容，是不是也像在疼爱一只可怜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