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千澍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心想那两个男人还真是有一套，短短半月不见，能把她这个不苟言笑的女儿变得如此活络。

        “行了，起来吧，知错了就好。”

        她指了指手边堆成一摞的奏折：“喏，你看这小山般的折子，大分可都是这帮老臣在向孤夸你监国有功呢。”

        “坐下吧，和孤聊聊。”

        皇帝挥手示意下人上茶。

        下人迅速摆好茶，告退时乖觉地关上了门。

        “皇上。”

        卫一霖怕话题越走越偏，有些着急，唯恐这婚事说着说着就此作罢，便只好主动开口。

        “玢儿是您看着长大的，心虽有欠缺，但这孩子本不坏，还请皇上三思……”

        妊临霜在旁端着杯茶抿了一口，茶香浸入齿之间。

        闻言，她翻了个白眼，腹诽：他那是欠缺？是心眼子太多了才对吧。

        “一霖，你跟在孤边这许多年，劳苦功高，玢儿确实也是孤很喜欢的孩子。”

        皇帝看她如此执着，不由陷入了两难，把手上的折子放到一边，专心和她谈话。

        “孤本想着既然他喜欢霜儿，孤就帮你忙，强求了霜儿一次，霜儿后来也表态答应试试。”

        “这婚事若顺利进行，确实能落个两全其美。”

        皇帝正说着话，冠冕上的金色苏却静静垂着，纹丝未动。

        “可霜儿是孤最倚重的女儿，玢儿昨日确实得不对，还未入，便以太女正君自居，恶意中伤他人，这可不是大家风范。”

        “皇上说得对，一霖也是觉得可惜，想为他争取一下宽恕罢了。”

        卫一霖叹了口气，听了方才太女那番话后，她是真心觉得可惜，没能给儿子挽回这么个好妻主。

        虽然太女未必能到她那般，但这么护短的女人，必定是个会疼人的。

        “孤昨日一夜未眠，你与孤情同手足，孤也不曾苛责玢儿，便放他先回去了。”

        妊千澍的手指缠了发冠上的金色苏，看着卫一霖和妊临霜一人坐得往东、一人坐得朝西，皱眉思索。

        “一霖，孤记得你之前的态度从未如此恳切，最开始也没有说是想……”

        语及此，妊千澍看了眼妊临霜，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突然就赖上霜儿了？”

        妊临霜也很好奇。

        明明不止她一个皇女，她都明摆着不喜欢卫玢了，把儿子进皇室有什么好呢？

        如果她以后继位皇帝，他岂不是还要和别人争么……

        “实不相瞒。”